第2章
老公五萬塊賣掉女兒學區房,我反手報警送他哥入獄
"嗯。"我說。
這個"嗯"從我嗓子里擠出來的時候,像吞了一塊石頭。
七點十分,**回來了。襯衫上有煙味,領口有一點干了的酒漬。所謂加班,不過是和他那幫狐朋狗友喝酒。
他踢掉鞋子往沙發上一癱,看到朵朵在看宣傳冊,表情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
"**。"我站在他面前。
"嗯?怎么了?"他沒抬頭。
"**昨晚一點多給我打電話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劃,語氣懶散:"說什么了?"
"你自己不知道?"
他終于抬頭看我,那個眼神我很熟悉。每次被我戳穿什么事,他就是這個表情。不是愧疚,是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就那個名額的事嘛。"他坐直了一點,"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跟你說。"
"合適的時間?你三天前就答應了。"
他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一絲尷尬,但只是一絲。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你別小題大做"的樣子,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林念,你聽我說,這事吧,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我重復了一遍。
"浩宇今年也該上學了,大哥那邊沒有學區房。咱家這個名額反正也是一年一個孩子的事,今年讓浩宇先上,明年"
"明年?"我打斷他,"城南實驗小學每個地址六年只能用一次。你不知道?"
他嘴張了張,合上了。
他當然知道。他只是覺得我不知道。或者覺得我知道了也不敢怎樣。
"朵朵怎么辦?"我問。
"城北三小也不差。"
我看著這個男人。結婚七年,我頭一次覺得他面目陌生。
"那套房子是我爸**錢買的。"
"寫的你名字我知道,但咱們是一家人。"他站起來走向洗手間,丟下一句,"大哥說了,等浩宇上了學,他補我們五萬塊錢。算是借名額的費用。"
五萬塊錢。
一個重點小學六年的入學名額,一個孩子未來六年的教育資源,我爸**六十二萬,我五年的房貸。
五萬塊錢。
洗手間的門關上了,里面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朵朵從房間里跑出來,拽了拽我的衣角:"媽媽,你能幫我把這個望遠鏡的圖片拍下來嗎?我想發給奶奶看,告訴她我以后要在這個學校里看星星。"
我蹲下來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小肩膀上。
2 家宴攤牌步步緊逼
"好。"
周六中午,婆婆家。
這是每周雷打不動的家庭聚餐。我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所有人都在。
婆婆王桂芬坐在主位上,手邊是一杯枸杞水。大伯哥**坐在她右手邊,臉上掛著那種精明算計過的笑。大嫂張美玲在旁邊磕瓜子,看到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浩宇在沙發上玩平板,滿地瓜子殼和零食碎屑。朵朵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安安靜靜地看書。
"菜好了。"我把排骨放在桌上。
"林念來了啊,"張美玲終于開口,那個"啊"字拖得很長,"正好,我跟你說個事。明天方便的話把房產證和戶口本給我,手續那邊催得急。"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在說"明天把快遞幫我取一下"。
我看向**。他低頭扒飯,筷子在碗里攪來攪去,不看我。
"這事我還沒想好。"我說。
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張美玲放下瓜子,眉毛挑起來:"還沒想好?峰子不是跟你說了嗎?這是全家商量好的事。"
"全家商量好了,但我沒參加那個商量。"
婆婆把枸杞水杯子往桌上一頓:"林念,你這是什么態度?"
"媽,我就是想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接過話,他笑起來的時候兩頰的肉往上堆,擋住半個眼睛,"弟妹,咱們家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浩宇是長房長孫,將來要繼承家業的。實驗小學出來的簡歷,和普通小學出來的,能一樣嗎?"
陳家有什么家業?一間小五金店,年利潤不到二十萬。
但我沒說這話。我只是看著他:"大哥,朵朵也是你侄女。"
"侄女是侄女,"他往嘴里塞了塊排骨,嚼著說,"但女娃子嘛,將來嫁人就行了。書讀得再好有什么用?我跟你說,我初中同學張巧,當年全校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