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匿名投票裁員，拿最多票的人拿“N+6”補償走人。
同事們私下聯手排擠我，我樂得輕松，默默投了自己一票。
隔天公布結果，200人的公司，竟然有196票選我。
死對頭當眾嘲諷：“人緣這么差，我要是你早就**了！”
我還沒說話，人事卻喜氣洋洋地遞來協議：
“恭喜，大家早就盼你高升了。這是總部總監任命書，還有八十萬補償金，簽字吧！”
我瞬間愣住了，想拿補償款回家有這么難嗎？
01
辦公室的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墻上的電子鐘每跳一下，都揪著所有人的心。
“匿名投票，N+6補償，票數最高者，今天就走。”
人事李姐的聲音沒什么起伏，但每個字都透著寒意。
我叫蘇然。
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這些在冰冷的規則面前一文不值。
我旁邊的王浩，我的死對頭，用手肘撞了撞我。
“蘇然，聽見沒？為你量身定做的規矩。”
他笑得很大聲，毫不掩飾。
周圍幾個他的跟班也跟著哄笑起來，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
我沒理他。
我打開電腦上的投票鏈接，光標在我的名字上停留。
挺好。
我早就想走了。
這個地方，多待一天都覺得窒息。
與其等著被溫水煮青蛙，不如拿一筆錢，痛痛快快地滾蛋。
我投了自己一票。
提交。
然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盤算N+6能拿多少錢。
足夠我租個小門面，開個花店或者書店，再也不用看這些惡心的嘴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四點，李姐抱著筆記本電腦，再次站到辦公室中央。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辦公室里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王浩翹著二郎腿，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嘴角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他早就跟部門里的人打好了招呼，甚至許諾了好處，讓他們集中火力投我。
他想看我當眾出丑，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去。
我懂。
但我不在乎。
我甚至有點期待。
李姐清了清嗓子，打開投影。
“本次投票，全公司200人參與，投票率100%。”
她頓了頓，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有點復雜，不像是同情，倒像是……別的什么。
“投票結果如下。”
屏幕上，一個柱狀圖猛地跳了出來。
一個紅色的，長得觸目驚心的柱子，遙遙領先，幾乎頂到了天花板。
柱子下面，是我的名字。
蘇然。
票數：196。
整個辦公室死寂了一秒。
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和抽氣聲。
196票。
200人的公司，除了我自己，還有另外三個人沒投我。
這已經不是排擠了。
這是公開處刑。
王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是再也控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196票！蘇然，你真是創造了歷史啊！”
他站起來，走到我工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人緣差到這個地步，我要是你，現在就從這窗戶跳下去！省得再丟人現眼！”
他的聲音很大，每一個字都像巴掌，扇在寂靜的空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沒說話。
因為沒必要。
和一個即將成為過去式的人，有什么好說的。
我開始收拾我的東西，一個用了五年的馬克杯，一盆快要養死的綠蘿。
就在這時，李姐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掛著一種……喜氣洋洋的笑容。
“王浩，話不能這么說。”
她開口了，聲音清脆。
王浩以為李姐要打圓場，笑得更得意了：“李姐，事實嘛，大家有目共睹。”
李姐沒理他，徑直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不是我想象中的離職協議。
是一個燙金封面的，很厚的文件。
“蘇然，恭喜你。”
她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大家早就盼著你高升了。”
我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王浩的笑聲卡在了喉嚨里。
我低頭，看向文件夾的封面。
一行醒目的大字。
《總部技術部總監任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