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社區補習班的初衷，純粹是閑不住。
小區里雙職工家長多，孩子放學沒人管，作業沒人輔導，外面托管班一個月兩千五，還不管晚飯。
我心軟，定價極低。
一個月一千二，包作業輔導，包兩頓點心，包每天熱氣騰騰的晚餐。
食材我全買的新鮮的，菜市場精品區，每天現買現做，葷素搭配，湯品不重樣。
我不收人工費，不收辛苦費，純粹貼錢補貼，就想鄰里和睦，做點實在事。
可人心，從來喂不飽。
1
這天傍晚，我剛把最后一盤糖醋排骨端上桌，家長群里突然炸開了鍋。
我拿著手機，看著一條條消息，指尖一點點變冷。
「你們不覺得陳姐晚餐有點貴嗎？」
「就是，一頓飯合下來快十五塊了，外面快餐十塊錢管飽。」
「我昨天看她買菜了，一堆食材撐死兩百，夠二十個孩子吃，平均下來根本沒多少錢。」
「合著我們是大冤種？交錢讓她賺黑心錢呢？」
我看著屏幕，只覺得荒唐。
沒人看見我每天四點準時進廚房，洗菜切菜燉湯，一站就是兩個小時。
沒人看見我怕孩子挑食，每天換菜譜，葷素營養搭配。
沒人看見食材漲價，我從來沒漲過一分錢學費。
反倒被一群白嫖習慣的家長，背后捅刀子。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樓下鄰居張姐直接推門進來，抱著胳膊，滿臉譏諷。
「小陳，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能太貪。」
我抬頭看她：「我貪什么了？」
張姐嗤笑一聲，聲音拔高，故意讓吃飯的家長全都聽見。
「整個小區誰不知道？你這補習班就是靠晚飯賺錢！我跟你用一模一樣的食材，一模一樣的做法，我算過成本，你每份飯至少多賺十塊！」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接孩子的家長瞬間變臉。
紛紛放下碗筷，眼神鄙夷的盯著我。
「怪不得感覺性價比不高，原來是被坑了。」
「十塊錢一份差價，一個月幾十個孩子，她賺翻了。」
「太不地道了，都是鄰居，還搞這套。」
我死死攥著鍋鏟，指尖泛白。
我貼油貼鹽貼燃氣，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到頭來落個黑心賺錢的名聲。
張姐越說越得意，往前一步，咄咄逼人。
「我這人實在，不賺鄰居錢。以后孩子們晚飯別在你這吃了，交給我！我食材跟你一樣，每份直接便宜十塊！」
家長們瞬間騷動起來。
「真的假的？那太好了！」
「還是張姐實在，良心鄰居！」
「那我們明天就轉過去，不在這吃了。」
沒人記得，這大半年我免費輔導孩子難題，免費給差生補課，免費給加班晚歸的家長拖延接娃時間。
一點不好，全盤否定。
我看著這群翻臉比翻書快的人，心里最后一點善意徹底涼透。
我笑了，放下鍋鏟。
「可以。」
所有人愣住，沒想到我這么痛快答應。
張姐挑眉：「你同意了？」
「同意。」我眼神冷淡，直直盯著她，「既然你這么厲害，成本比我低，手藝比我好，那以后所有孩子的晚餐，全權交給你。」
「我這邊，徹底停餐。」
張姐眼睛瞬間亮了，滿臉得意，以為撿了天大的便宜。
「行！說話算話！你可別后悔！」
周圍家長紛紛附和，語氣全是嘲諷。
「早就該這樣了，讓她賺黑心錢。」
「張姐接手我們也放心，還能省錢。」
「就是，誰愿意當冤大頭啊。」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轉頭對著所有家長開口。
「今晚是我最后一頓晚餐。」
「從明天開始，補習班只輔導作業，不提供任何餐食。」
誰愛吃誰吃，誰想占便宜誰占。
我不伺候了。
2
當天晚上，所有家長一窩蜂找了張姐預定晚餐。
整整二十三個孩子，全部轉單。
張姐在家長群里春風得意，連發好幾條消息。
「大家放心！我絕對不賺鄰居一分錢！食材新鮮，葷素足量，每份比之前便宜十塊！」
「以后孩子們吃得干凈衛生，性價比拉滿！」
家長群里清一色吹捧。
「張姐太良心了！」
「多虧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