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跪求億擔保
和結婚五年的丈夫在家吃晚飯。
飯沒吃兩口，顧廷忽然放下碗筷，從椅子上滑下去，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他身后，蘇瑤不知什么時候進了門，紅著眼眶站在玄關。
顧廷把一份文件塞進我手里："老婆，這份擔保協議你簽了，蘇瑤的公司就能活。"
蘇瑤跟著走過來，聲音又輕又軟："嫂子，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可是公司周轉不過來，想借十萬應個急。"
開口是十萬。
沒想到，蘇瑤說著說著越哭越兇，數字從十萬漲到五十萬，又從五十萬漲到三百萬。
我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顧廷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嫁給我的時候說過，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你今天不幫她，她就完了！"
蘇瑤也拉住我另一只手："嫂子，求求你了，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結婚五年，顧廷用這套說辭從我手里拿走了九次錢。
每一次，蘇瑤都在旁邊掉一次眼淚。
我出嫁時帶來的積蓄，被他們倆翻來覆去搬了個干凈。
蘇瑤見三百萬到手，擦了擦眼角："嫂子，你真是好人。"
顧廷卻接了一句："光這點不夠。晚晴名下還有套公寓，值五百萬，正好做個擔保。"
這一刻，我看清了蘇瑤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退出那個圈子三年，沒想到第一個逼我回頭的人，是枕邊人。
我看著他們倆，緩緩拿起桌上的筆。
"五百萬不夠？你們不是要五個億的擔保嗎？"
"行。我簽。"
客廳安靜了幾秒。
蘇瑤先回過神，抓住我胳膊的手緊了緊："嫂子，五個億太多了，你不用這么勉強自己。"
她嘴上說著不要，眼睛卻一直往那份文件上瞟。
顧廷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表情微妙："晚晴，你知道五個億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我抬頭看他："你跪都跪了，還怕我簽？"
他嘴角動了一下，摸了摸手腕上的表，沒接話。
蘇瑤把顧廷拉到一邊，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
我聽不清內容，只看見蘇瑤繞著自己那縷碎發轉了兩圈，然后點了點頭。
顧廷走回來，把文件在我面前攤開。
"這是擔保協議。蘇瑤的公司如果還不上錢，這筆債就算在你頭上。金額五個億。"
他語氣平靜，像是在念菜單。
"你確定要簽？"
"你剛才跪著求我的時候，怎么沒問我確不確定？"
顧廷的笑僵了一下。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顧廷伸手把協議抽走，動作又快又穩。
蘇瑤在旁邊輕聲說："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錢還上的。"
她的聲音溫柔得體，可她的右手已經把那份文件護到了自己懷里。
顧廷拉著蘇瑤往陽臺走："我送你下樓。"
兩個人走到陽臺門口，蘇瑤低頭撥了個電話。
她以為我聽不到。
可夜里安靜，她的聲音透過半掩的門傳了進來：
"簽了。第二步可以開始了。"
我的手按在飯桌上，無名指上的婚戒硌著桌面。
第二步。
原來還有第二步。
2 家宴上的鐲子
第二天傍晚，顧廷帶我去他父母家吃飯。
說是家庭聚餐，可我一進門就看到了蘇瑤。
她坐在婆婆錢芳旁邊，手里端著一碗湯，正一勺一勺往錢芳碗里添。錢芳笑得眼睛都彎了，拍著蘇瑤的手背說："瑤瑤可比有些人貼心多了。"
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她看的是我。
顧廷推了我一把："快叫媽。"
"媽。"
錢芳"嗯"了一聲，頭都沒抬，繼續跟蘇瑤說話："你今天這身裙子好看，是新買的？"
蘇瑤低頭笑了笑："不是新買的，是廷哥上次陪我逛街的時候選的。他說這個顏色襯我。"
我看向顧廷。
他沒否認。
錢芳招呼蘇瑤坐到自己身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來，瑤瑤多吃點，你太瘦了。你公司的事不要太操心，有廷撐著呢。"
蘇瑤乖巧地點頭："謝謝阿姨。"
錢芳這才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怎么又穿這件？上次來也是這一身。"
"這件還能穿。"
"能穿跟得體是兩回事。"
錢芳放下筷子，聲音大了幾分："你也三十的人了，出門注意點形象行不行？站瑤瑤旁邊像個保姆。"
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