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果然，第七天夜里，冷宮墻頭翻下來個人。
一身黑衣，蒙著臉，但身形蕭明鏡認得。
謝無咎個子高，肩膀寬，走路姿勢特別，像豹子。
他摸到蕭明鏡屋外，輕輕敲了三下窗。
蕭明鏡開門讓他進來。
謝無咎拉下蒙面巾，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
他盯著蕭明鏡，看了很久。
“真是您？”他聲音壓得極低，有點抖。
“如假包換。”蕭明鏡指了指凳子，“坐。”
謝無咎沒坐，直接跪下了：“主子……您受苦了。”
“起來，別來這套。”蕭明鏡拉他，“時間緊，說正事。”
謝無咎站起來，眼睛還紅著。
“暗樁網絡，還在你手里？”蕭明鏡問。
“在。”謝無咎點頭，“您進去后，我按您早先吩咐的，全部靜默，只保持最低聯絡。兄弟們……都等著您。”
“等到了。”蕭明鏡笑了笑，“我現在這樣子，你也看見了。冷宮廢人，想翻身，難。但我手里有東西，能翻盤。”
她把新政總綱和暗樁名冊的事說了。
謝無咎越聽眼睛越亮。
“主子，您要怎么做？”他問。
“兩步走。”
蕭明鏡說，“第一，你幫我盯著宮里宮外，特別是貴妃蘇婉容和她爹蘇文遠。
第二，我要你把新政里一些不痛不*、但能讓老百姓得實惠的條款，匿名送到一個人手里。”
“誰？”
“吏部侍郎，崔衍。”
蕭明鏡說，“這人寒門出身，是我當年新政提拔上來的，骨頭硬，心眼正。他看到好東西，一定會往上遞。”
謝無咎皺眉：“會不會太冒險？皇上那邊……”
“周景珩多疑，但他不傻。”
蕭明鏡冷笑，“新政條款好，他看得出來。只要不直接動世家核心利益，他會猶豫。我要的就是他猶豫，朝堂上才有戲唱。”
謝無咎點頭：“我明白了。”
“還有。”蕭明鏡看著他，“你如今是御前的人，皇帝肯定會讓你盯著冷宮。你明著盯，暗著幫，分寸自己把握。”
謝無咎抱拳：“主子放心。”
他走了，像沒來過一樣。
蕭明鏡吹滅蠟燭，躺回硬板床上。
棋局開了，第一步走穩了。
2、
長**里，貴妃蘇婉容正在發脾氣。
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摔在地上，碎得稀爛。
“廢物！都是廢物！”
蘇婉容臉漲得通紅，“冷宮那**居然還沒死？不是讓你們好好‘照顧’嗎？”
底下跪著的太監哆嗦著：“娘娘息怒……那福安最近不知怎么了，看得緊，咱們的人靠不上去……”
“福安？”蘇婉容瞇起眼，“那個老油條？他敢跟我作對？”
旁邊的心腹宮女湊過來：“娘娘，奴婢聽說……冷宮那位，最近好像不太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
“說不清……就是，眼神不一樣了。以前是死氣沉沉的，現在……現在看著有點嚇人。”
蘇婉容心里咯噔一下。
她爹蘇文遠是當朝太師，舊世家領頭羊。
當年蕭明鏡搞新政，差點把蘇家掀了。
好不容易把那女人弄進冷宮，蘇家才喘過氣來。
要是讓她翻身……
不行，絕對不行。
蘇婉容收拾了一下，去找皇帝周景珩。
御書房里，周景珩正在批折子。
三十出頭，長得不錯，就是眉頭總皺著，像有心事。
“皇上……”蘇婉容軟軟地靠過去，“臣妾心里害怕。”
周景珩抬頭：“怕什么？”
“冷宮那邊……臣妾聽說，姐姐她……她好像不太安分。”
蘇婉容小聲說，“底下人傳，她夜里總在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