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本。”
我沒再說話，按下錄音保存。
沈硯舟最后一句話砸過來。
“十分鐘內(nèi)，把棠棠帶到主棚，讓她當著鏡頭給念念道歉。否則你們母女今晚就搬出沈家?！?br>電話斷了。
棠棠抬頭看我，嘴唇發(fā)白。
“媽媽，我是不是又害你沒家了？”
我蹲下來替棠棠擦頭發(fā)。
她躲了一下，像怕我嫌棄她濕。
我把毛巾搭在她肩上。
“不是你害的?！?br>她問，“那我去道歉嗎？”
劇組醫(yī)生看不下去，插了句。
“小姑娘，你沒錯。**媽會處理?！?br>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葉云舒的助理吳姐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場務。
吳姐四十多歲，手腕上掛著對講機，說話像刀背刮鍋。
“林女士，沈總讓你們過去。”
我問，“車呢？”
“什么車？”
“送孩子去醫(yī)院的車。”
吳姐掃了棠棠一眼，“不是還能坐著嗎？小孩子磕磕碰碰多正常。云舒姐說了，先道歉，再看情況。”
棠棠縮到我身后。
我站起來，“她被按進水里，耳朵受傷，臉上有掌印。你說磕磕碰碰？”
吳姐不耐煩地敲門板。
“林女士，別給臉不要臉。今**棚里有贊助商，有媒體，有親子觀察員。念念是童星，她形象不能被你女兒毀了?！?br>“你們母女算什么？一個二婚帶娃的，一個小群演。沈總肯給你們名分，已經(jīng)夠抬舉你?！?br>醫(yī)生皺眉，“這話太難聽了?！?br>吳姐轉頭瞪他，“你是劇組請來的醫(yī)生，不是判官。誰對誰錯輪不到你說?！?br>我拿起棠棠的外套，“讓開?！?br>兩個場務把門堵住。
吳姐抬起下巴。
“去主棚?，F(xiàn)在?！?br>我看向墻角的監(jiān)控。
紅燈滅著。
剛才出事的水池邊，監(jiān)控也停了。停得真巧。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像界面，手垂在身側。
吳姐沒注意，繼續(xù)逼近。
“林女士，我勸你識相。你要是把云舒姐惹急了，棠棠以后別想再進任何劇組。小孩子有點天分又怎樣？娛樂圈最不缺會哭的小孩?！?br>棠棠咬著牙說，“我沒有搶鏡。”
吳姐立刻指她。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怪不得念念不喜歡你，沒教養(yǎng)?！?br>棠棠臉色更白。
我抬手給了吳姐一巴掌。
聲音不算響，但屋里所有人都停了。
吳姐捂著臉，先是愣了半秒，隨后尖聲喊。
“你敢打我？”
我說，“你再罵她一句試試。”
兩個場務要沖過來，醫(yī)生把醫(yī)療箱往桌上一砸。
“孩子必須去醫(yī)院！你們再攔，我就報警說你們非法扣人。”
吳姐掏出手機，“報警？好啊，我也報警。林晚棠在劇組毆打工作人員，帶著女兒碰瓷童星?！?br>我把手機往上抬了一點。
鏡頭里，吳姐的臉和她說過的話都清清楚楚。
她看見了，伸手來搶。
我后退一步。
“別動。你現(xiàn)在搶，我就再加一條。”
吳姐臉色變了，聲音壓低。
“林晚棠，你想清楚。沈總不會站你。”
我說，“他站誰，等會兒就知道。”
主棚方向有人催。
“吳姐，導演問道歉的人怎么還沒來？”
吳姐咬著牙，扭頭。
“帶過去。讓大家看看她們母女有多會演?！?br>棠棠抓住我的衣角。
“媽媽，我害怕。”
我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
“怕也要去。今天你不用躲在醫(yī)務室里哭?！?br>主棚燈亮得刺眼。
沈念念穿著粉色公主裙，坐在葉云舒腿邊，頭發(fā)卷得精致。她臉上沒有半點受驚的樣子，手里還拿著一塊小蛋糕。
葉云舒看見棠棠，眉頭皺起。
“怎么弄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劇組**兒童?！?br>旁邊幾個工作人員笑了。
沈硯舟坐在監(jiān)視器旁，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他看了棠棠一眼，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裙子上，停了一瞬。
葉云舒立刻說，“硯舟，別被嚇到。小孩子愛玩水，自己摔了也有可能。”
沈念念抬起臉。
“爸爸，棠棠姐姐會不會怪我？我明明沒有碰她?！?br>她叫沈硯舟爸爸叫得順口。
棠棠聽見那聲爸爸，肩膀塌了下去。
沈硯舟走到我面前，聲音壓著。
“林晚棠，別把事情弄得更難看。讓棠棠道歉，今天就過去?！?br>我問，“她為什么道歉？”
葉云舒站起來，面向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