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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我攪了攪杯子里的冰塊，"你就當我想通了，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芷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嘴唇動了動，最后沒再說什么。
她不信我想通了。
她認識我十二年，知道我蘇晚晴從來不是吃虧的人。
但她更知道，我做了決定，誰也攔不住。
那天晚上，周宇果然沒有回家。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開手機，給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了條消息。
對方秒回。
我看完那條回復，把聊天記錄刪得干干凈凈。
然后關了燈，在黑暗里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整夜。
上一世這個時候，我已經躺在高架橋下面了。
這一世，我還活著。
活著就夠了。
剩下的事情，慢慢來。
簽完合同的第三天，房子的抵押款就到了賬。
整整八百萬，打進了周宇的個人賬戶。
我沒問他錢去了哪兒。
因為上一世我就知道，這八百萬在到賬后兩個小時之內，就被原封不動地轉給了羅曼月。
羅曼月收到錢的當晚，在朋友圈發了一張高級餐廳的照片，配文寫著："感恩生命中那些默默為我付出的人。"
她沒有指名道姓，但評論區里，周宇的同學們都在起哄："嫂子請客""曼月翻身了""有靠山就是不一樣"。
那個"靠山"，用的是我的血汗錢。
我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翻著羅曼月的朋友圈，一條一條往下看。
上一世我沒注意過這些細節。
現在回頭看，全是刺。
兩個月前她發過一條："有些人靠臉吃飯，有些人靠命硬。我呢，靠的是從小到大不離不棄的那個人。"
配圖是一只男人的手握著一只女人的手，**是周宇車里的方向盤。
一個月前她又發："他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帶我去看海。"后面跟了一個花的表情。
而一個月前的那個周末，周宇告訴我的是"公司團建，要去外地兩天"。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上輩子的蘇晚晴，你可真是個冤大頭。
第二天一早，周宇難得出現在家里。
他穿了一身新西裝，頭發打了發蠟，整個人精神得不像平時那個回家就癱在沙發上打游戲的男人。
"晚晴，今晚我媽在家里請客，你早點回來準備一下。"
"請誰？"
"曼月一家。**剛做完手術出院，我媽想請她們來吃頓飯，熱鬧熱鬧。"
我知道這頓飯是什么意思。
上一世也有這頓飯。
名義上是給羅曼月**接風洗塵，實際上是周宇和婆婆一起演的一場戲，目的是讓羅曼月徹底融進周家的生活圈子。
那頓飯上，婆婆陳麗華拉著羅曼月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一句話。
"曼月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比我自己閨女還貼心。"
當時我就坐在旁邊。
一桌子人，沒有任何一個覺得這話有問題。
"行，我早點回來。"我拎起包往外走。
周宇在身后追了一句："別穿得太隨便，給我留點面子。"
我腳步都沒停。
晚上六點，我準時回到了周家老宅。
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婆婆陳麗華坐在主位上，旁邊偎著羅曼月，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羅曼月今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編成了側麻花辮，看上去乖巧又無害。
她看見我進門，立刻站起來，甜甜地叫了一聲："晚晴姐。"
上一世我最受不了她叫我"姐"。
明明只比我小兩歲，每次叫這一聲，就像在提醒全世界我比她老。
"來了就好，快坐。"婆婆淡淡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棉麻外套上停了一秒。
我知道她嫌我穿得寒酸。
但我今天就是故意的。
開飯之前，婆婆拉著羅曼月的手，挨個給在座的親戚介紹。
"這是曼月，小宇從小的玩伴，兩家的關系比親戚還親。"
"曼月這孩子能干，自己搞房地產開發，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項目總經理。"
"就是最近運氣不太好，碰上資金鏈斷裂，樓盤暫時停了工。不過沒事，有小宇幫襯著，一定能挺過去。"
周宇的二嬸接話："曼月這模樣這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閨女，跟咱家小宇真般配。"
說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我一眼，干笑兩聲："當然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