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三年，同學聚會上我遇見了**。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嘲諷的笑。
“我們早就離婚了，你一個大專生就別來湊熱鬧了，這里最低門檻是985?！?br>周圍響起竊竊私語，有人捂嘴偷笑。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來接我**?！?br>**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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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你來做什么？”
周明端著酒杯，擋在我面前。他嘴角掛著笑，眼神里卻沒有溫度。
“這里是京華大學的同學會，你一個專科生，不合適吧?！?br>他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桌的人聽見。瞬間，嗡嗡的議論聲停了，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有人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
我站著，沒動，也沒說話。手里的包帶被我捏得發緊。
三年前，我們離婚。他說的理由是，學歷差距太大，沒有共同語言，人生追求不同。我凈身出戶。
今天這個局，是大學**組織的。
**不知道我們離婚的細節，只當是普通分手，依舊給我發了邀請。
我想著來見見老同學，沒想到會這樣開場。
周明看我不說話，笑意更深了。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用一種看似體諒的語氣說：“我知道你可能還想著我，但我們真的結束了。你看，我的朋友，我現在的未婚妻，都是京華畢業的。我們是一個圈子的人，你融不進來的，何必自取其辱？”
他說的每個字都像針，扎進我皮膚里。
他身旁，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女人挽住他的胳膊，輕蔑地掃了我一眼，然后對著周明嬌嗔：“明，別跟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了，**在那邊等你呢?！?br>“馬上?！敝苊髋呐乃氖郑仡^對我揚了揚下巴，“聽見沒？自己走吧，別等我叫保安?！?br>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憐憫、嘲笑和幸災樂禍。我的臉在發燙，血液沖上頭頂，耳朵里一陣轟鳴。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我身后的大門被推開。
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我身后。
一只手伸過來，骨節分明，帶著微涼的溫度，握住了我冰冷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來接我**。”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平靜，卻帶著力量。
整個宴會廳的嘈雜聲，在這一秒，徹底消失了。
我猛地回頭。
沈言站在那里，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目光越過我的頭頂，落在周明臉上。他的眼神很淡，像結了層薄冰的湖面。
周明臉上的嘲諷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沈言，又看了看沈言握著我的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沈……沈總？”
2
沈言沒理會周明的驚駭。
他的目光落回我臉上，眉頭微蹙。
“怎么不接電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擔憂。
我這才想起，進場后我把手機調了靜音，放進了包里。
“我……”我喉嚨發干，只說出一個字。
“手這么涼?！彼罩沂滞蟮牧Χ染o了緊，另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用掌心的溫度焐著，“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搖搖頭。眼眶卻不爭氣地開始發熱。
沈言的視線再次轉向周明。
這一次，他眼神里的薄冰碎裂，露出了下面深不見底的寒潭。
“周明。”
他只叫了名字，沒有職位，沒有敬稱。
周明渾身一抖，像是被點了名的小學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總，您……您怎么會在這里？這位……這位是您的**？”
他結結巴巴地問，眼睛在我跟沈言之間來回掃視，里面全是無法置信的驚恐。
“我們上個月領的證?！鄙蜓缘恼Z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的**，陳曦。她不喜歡太張揚，所以沒辦婚禮。”
他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清晰地傳到宴會廳每一個角落。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些剛才還充滿嘲弄和鄙夷的目光，現在變成了震驚、錯愕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