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還發(fā)工資？------------------------------------------，把那本天道清算卷宗前前后后翻了三遍。，他得出一個結(jié)論——要么這是一個極其精心設(shè)計的惡作劇，要么他的人生從今晚開始徹底偏離了正常軌道。，因為那團直接灌進腦子里的信息太真實了，不是任何已知的技術(shù)能做到的。，還有一件事。。，四百多度，不戴眼鏡連二十米外的路牌都看不清。但現(xiàn)在他摘下眼鏡之后，視線不但沒有模糊，反而變得異常清晰。。。他能看到供桌上那個香爐表面肉眼不可見的細微裂紋。，他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隔著墻壁，他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巷子外面游蕩的幾只野貓。，不是夜視。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感知方式。，隱隱約約都浮著一個極小的數(shù)字。："因果余額：+0.3"。："因果余額：-1.2"。"天道之眼。"謝景言喃喃了一聲。，那些數(shù)字和異常的視野立刻消失了，視力恢復(fù)到了四百度近視。
這副眼鏡不是普通的眼鏡。
謝景言又仔細看了看眼鏡框，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但他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認，這副他戴了六年的黑框眼鏡，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普通貨色。
他把眼鏡戴回去，又翻開了卷宗。
趙天驕的那頁資料他已經(jīng)能背下來了。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個細節(jié)——修為來源，百分之七十三為掠奪他人氣運所得。
什么叫掠奪氣運？
什么叫氣運？
這些概念他在網(wǎng)絡(luò)小說里看過，但小說是小說，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一個現(xiàn)實中的江城首富，搞房地產(chǎn)的，怎么就跟"氣運"扯上關(guān)系了？
而且這家伙居然是"元嬰初期"？
謝景言搓了搓臉。
"算了。"他站起來，"明天先去看看趙天驕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今天下午已經(jīng)被他當(dāng)面威脅過一次了，再跑一趟也無所謂。"
他拎著卷宗回到臥室，把文件夾塞進舊皮革公文包里。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明顯不是普通材質(zhì)的文件夾，塞進公文包之后，從外面看居然完全沒有任何異常。謝景言拉開公文包檢查了一下，文件夾就躺在他平時放催收通知單的隔層里，大小剛好合適。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翻來覆去沒睡著。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的就是三件事——天道、清算、趙天驕。
天亮了。
謝景言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刷牙洗臉，穿上那套發(fā)白的廉價西裝，出門。
先去公司。
誠實信貸公司在城東一棟老式商住樓的七層，一共就三間辦公室，算上老板張胖子一共五個人。催收員只有兩個，謝景言和一個叫王大錘的光頭。
謝景言到公司的時候，張胖子正在辦公室里吃包子。
"來了？趙天驕那單的錢呢？"
"沒要到。"
張胖子一口包子差點噎著。"你——"
"他說下個季度。"
張胖子把包子拍在桌上。"下個季度？他上個月說月底，這個月說下個季度？謝景言你是不是跟他說兩句話就灰溜溜回來了？"
謝景言沒吱聲，去自己工位坐下，打開電腦。
辦公室里的王大錘沖他擠了擠眼。"哥們兒，趙天驕那種人你催不動的。人家一個電話打到工商，咱們這種小公司分分鐘**。你跟老張說說，這單換人唄。"
"換誰？"張胖子在隔壁喊，"換你？你連李寡婦那兩萬塊都要了半年沒要回來！"
王大錘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謝景言坐在工位上，表面在走流程打電話，實際上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卷宗上的東西是真的，趙天驕真的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修仙者，那他一個普通人跑去催收，跟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但卷宗上也說了，他現(xiàn)在有"天道法則調(diào)用權(quán)限"。
什么意思？到底能調(diào)用什么？
他悄悄打開公文包，把卷宗翻到"權(quán)限說明"那一頁。
上面的文字跟昨晚看的時候居然變了。
原來空白的第三頁現(xiàn)在多出了一行字，暗金色的，跟那些地磚上出現(xiàn)過的紋路一樣的質(zhì)感。
"新手引導(dǎo)任務(wù)：請于二十四小時內(nèi)對首位清算目標(biāo)發(fā)起正式清算通知。完成后激活天道功德金身，并解鎖天道之眼完整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因果債務(wù)明細**、修為來源溯源、天劫豁免檢測等）。"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逾期未完成視為自動放棄清算師資格。清算師本人將被天道視為無主資產(chǎn)，進入清算序列。"
謝景言的嘴角抽了一下。
催命呢是吧。
他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距離昨晚零點已經(jīng)過去了九個小時。也就是說他還剩十五個小時。
"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對趙天驕發(fā)起清算通知。"他在心里重復(fù)了一遍。
但問題是——怎么"發(fā)起"？
走過去拿著文件夾拍桌子？
謝景言想到了昨天下午在趙天驕辦公室的畫面。那個人連一百二十萬的正常貸款都不肯還，你指望他還什么"因果債務(wù)"？
而且萬一他真的是修仙者，把自己打死了怎么辦？
謝景言把卷宗合上了。
沉默了幾分鐘。
然后他做了一個決定。
"張總，我再去跑一趟趙天驕。"
張胖子從隔壁探出頭來，滿臉狐疑。"你主動要去？"
"嗯。"
"有覺悟了？好事啊。今天要是能把定金拿到手，這個月績效我不扣你了。"
謝景言拎起公文包，出了門。
他在公交車上坐了四十分鐘，腦子里把各種可能性都過了一遍。
最壞的結(jié)果：趙天驕?zhǔn)钦娴男尴烧撸?dāng)場把他滅了。
但如果是這樣，天道不可能派一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去干這個活。卷宗上說了，完成首筆通知就能激活功德金身——這是不是意味著在他發(fā)出通知的那一刻，天道會給他某種保護？
賭。
謝景言下了公交車，站在金輝大廈樓下，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他沒走前臺。
他繞到了大廈的側(cè)門，那是一個消防通道。門上寫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nèi)"，但門鎖是壞的。他昨天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催收員的職業(yè)素養(yǎng)——永遠要記住目標(biāo)的所有出入口。
他從消防通道上了三十八樓。
走廊里很安靜，這一層是趙天驕的私人辦公層，平時除了秘書和幾個高管，其他人上不來。
謝景言走到趙天驕辦公室門口，正準(zhǔn)備敲門。
門里傳來趙天驕的聲音，正在跟人說話。
"……那個散修不是很能耐么？讓他自己去闖杳冥谷，他要是能把那根靈脈的坐標(biāo)拿回來，賞他一顆筑基丹。拿不回來就算了，死在里面也省得我善后。"
謝景言的手停在了門上。
靈脈。筑基丹。散修。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是真的。
全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