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8，前女友的羞辱------------------------------------------，菜香和酒氣混著空調暖風撲出來。。，涮羊肉的銅鍋咕嘟咕嘟冒著白汽。有人正舉著手機拍周明揚手里的車鑰匙，銀色的電馳車標在燈光下反光。“薇薇，下個月咱們就住萬科精裝房。”周明揚把鑰匙擱在轉盤上，轉盤慢慢轉了大半圈，鑰匙滑到陳默面前才停住，“全款，三室兩廳，不背房貸。”，指甲是剛做的車厘子紅，正拿筷子撥碗里的毛肚。她余光掃到門口，筷子停了半秒，然后繼續撥。“陳默來了啊。”有人喊了一聲，語氣里帶著點敷衍。。，袖口磨出毛邊。他倒了杯白開水，吹了吹熱氣。“喲，陳默。”趙磊坐他對面，舉著啤酒瓶沖他晃了晃，“化工廠最近忙不忙？老樣子。”陳默喝了口水，燙得皺了皺眉。“聽說你還在倒班？”林婉秋抬起頭，筷子擱在碟子上，聲音不高，但包廂里正好安靜了一瞬，“夜班補貼多少來著，一小時十五塊？”。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夾菜。“二十。”陳默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轉盤上，聲音不大。“二十也不多嘛。”林婉秋笑了笑，轉頭看周明揚，手指在他胳膊上劃了一下，“明揚他們公司一個新人都月入兩萬，還不算提成。陳默，你那個化工廠，六年了還是技術員吧？”，手腕上的表帶蹭到玻璃轉盤，叮的一聲脆響：“現在房產不好做，上個月我組里銷冠也就拿了五萬多。”
“五萬還不好做？”旁邊一個女同學接話，“我男朋友做IT的，天天加班到十二點，也就拿一萬多。”
“那是你男朋友不會來事。”周明揚笑了一聲，拿起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做銷售，靠的是腦子，不是死磕。”
陳默沒接話。他右手擱在桌上，中指那處舊疤在燈光下是淺褐色的，像塊燙壞的皮革。
林婉秋像沒打算放過他。她拿紙巾擦了擦手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陳默洗得發白的袖口上：“陳默，你那輛電動車呢？今天騎來的？”
“公交。”
“也是，從老城區騎過來至少四十分鐘。”她點點頭，嘴角彎著，“我上次刷到你朋友圈，還在出租屋煮掛面呢吧？配老干媽？”
有人笑出聲。笑聲不大，但足夠讓包廂里的空氣變重。
趙磊打圓場，舉起酒杯站起身：“來來來，同學聚會不談這些，喝酒——”
“技術不錯？”林婉秋聲音拔高了半度，打斷趙磊，“年薪八萬也配叫技術不錯？”
包廂徹底安靜下來。
銅鍋里的湯滾了一下，濺出兩滴在桌布上，洇出兩個深色的圓點。
陳默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食指和拇指捏著杯沿，把杯子轉了半圈。他看向林婉秋，眼神平靜得讓林婉秋愣了一下。
周明揚接話，把鑰匙從轉盤上拿回來，在指間轉了一圈：“陳默，都是老同學，我說句實在話。你在化工廠混了六年還是技術員，技術員就是操作工，說出去都不好聽的。你要真想換工作，來我公司做中介，底薪三千加提成，比你倒班強。”
“不用。”陳默端起燙茶又喝一口，喉嚨被燙得縮了一下。
“他這人就這樣。”林婉秋挽住周明揚的胳膊，聲音里帶著笑，指甲上的車厘子紅在燈光下刺眼，“在化工廠倒夜班，閑下來就瞎琢磨。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老說什么數據說話，結果呢，數據說了三年，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
旁邊一個女同學小聲問：“你們在一起多久啊？”
“三年。”林婉秋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三年，他送過我最貴的禮物是一條圍巾，**買的，89塊。明揚上個月給我買的包，你猜多少錢？”
沒人猜。
“一萬二。”林婉秋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陳默，你一年到頭能存一萬二嗎？”
趙磊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酒灑出來幾滴。
陳默沒看她。他右手拇指用力摩擦食指關節，摩擦到第三下時，手指突然停住。
腦海中，一道機械音響起。
文明火種系統已綁定。
固態電池全產業鏈配方已發放。
陳默手指僵在桌面上。眼前沒有光，沒有圖標，沒有投影，只有那道聲音，像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硬，不帶感情。
當前文明點：0。
“我問你話呢。”林婉秋的聲音拉回現實，她面色不好看，因為陳默剛才明顯在走神，眼神空了兩秒，“同學聚會你發什么呆？我說你一個月薪七千的技術員，來這種人均消費三百的包廂，湊份子錢都夠嗆吧？”
“份子錢我轉了。”陳默說。
“轉了就行？”林婉秋笑了一聲，從鼻子里出來的短促氣聲，“陳默，我以前挺喜歡你的，但人得活在現實里。你二十八歲了，不是十八歲。二十六歲還在租房，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你讓我怎么跟你？”
周明揚見陳默不說話，以為被自己震住了，笑了笑舉起酒杯：“行了，不聊這些。今天同學聚會，大家高興。明天我帶秋秋去看萬科的精裝房，下個月就搬進去。陳默你加油，過幾年說不定也能在江城付個首付。”
林婉秋靠在周明揚肩頭，看著陳默的眼神里帶著一層薄薄的憐憫：“當初我說什么來著？你連輛像樣的車都沒有，你讓我怎么跟你？”
陳默把茶杯放下，右手握成拳，又松開。
他看向周明揚。
“你的電馳，電池保修八年對吧。”陳默說。
“對，十六萬公里。”
“八年后換電池要自費，一塊電池板報價兩萬美金。”陳默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塑料殼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悶響，“你現在開的每一公里，都在折舊。”
周明揚臉色變了一下，舉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林婉秋皺眉：“說這些有意思嗎？你買得起嗎？”
陳默站起來，拿起椅背上的工裝外套抖了抖，穿好。右手中指上那塊化學灼傷留下的舊疤在燈光下泛白。
“半年后，”他看著周明揚說這句話，語氣和剛才聊電池參數時一模一樣，沒有起伏，“你會跪著求我合作。”
周明揚愣了半秒。林婉秋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銅鍋里的湯滾泡的聲音。
陳默已經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周明揚的聲音，有點惱：“不是，他什么意思？半年后我求他？”
“***吧。”林婉秋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尾音，“趙磊，他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趙磊沒接話，低頭看了眼自己灑了酒的杯子。
走廊里空調很足，地毯是暗紅色的，踩上去沒有聲音。陳默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下1樓。
門合攏前，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屏幕亮著。
新聞推送。
標題前十五個字：《新能源補貼退坡，電池技術瓶頸成致命傷——業內稱固態電池成唯一突》。
陳默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住。
電梯繼續下行。數字跳動：6、5、4、3、2、1。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