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收入不算高，但夠養活自己。
以前我總想著，等項目獎金下來，就換套大點的房子，再跟張綺華結婚。
現在想想，挺可笑。
中午開會時，主管在前面講話，我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里全是那個叫“廣良”的名字。
會議結束后，我剛準備出去透口氣，手機忽然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通后，對面是個男聲。
“朱震海？”
聲音帶著笑，懶洋洋的。
我皺眉：“哪位？”
“劉廣良?！?br>我手瞬間攥緊手機。
旁邊同事還在聊天，我卻一句都聽不見。
劉廣良像故意的一樣，慢悠悠開口。
“綺華手機落我車上了，我看見你號碼，就順手通知一下?！?br>我沒說話。
對面輕笑了一聲。
“兄弟，別太難受。”
電話掛斷。
我站在原地，后槽牙咬得發酸。
那股火壓得我胸口發悶。
可偏偏又發不出來。
下午五點，我提前下班。
本來想回家睡一覺，結果路過商場時，忽然想起之前訂的工具箱到了。
那是我給客戶準備的。
我進商場時，人很多。
剛走到一樓奢侈品區，我腳步忽然停住。
不遠處，張綺華正挽著一個男人。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裙，長腿踩著高跟鞋，笑得特別開心。
而她旁邊那個男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劉廣良。
他個子很高，穿著深灰西裝，袖口露出的表一看就不便宜。
旁邊導購圍著他們轉。
“劉先生，這款包是限量版?！?br>劉廣良眼皮都沒抬。
“包起來?！?br>張綺華立刻摟住他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你別總亂花錢呀?！?br>她聲音又軟又甜。
我站在人群后面，忽然有點恍惚。
因為這種語氣，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以前她跟我說話，大多數時候都帶著不耐煩。
嫌我忙工作。
嫌我沒時間陪她。
嫌我送的禮物不夠貴。
可現在，她靠在劉廣良身邊，像變了個人。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工具箱提貨單。
突然覺得有點刺眼。
這時，張綺華也看見了我。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空氣像突然停住。
劉廣良順著她視線望過來，上下掃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輕蔑毫不遮掩。
“認識？”
張綺華嘴唇動了動。
幾秒后，她淡淡開口。
“前任?！?br>兩個字。
輕飄飄的。
卻像巴掌一樣甩在我臉上。
劉廣良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哦，我聽說過。”
他故意往前走兩步。
“天天送外賣攢錢買禮物那個，是吧？”
我眼神一下冷下來。
張綺華沒說話。
甚至沒替我解釋一句。
旁邊幾個導購偷偷往這邊看。
我喉嚨發緊，胸口像堵了團火。
劉廣良卻像沒看見似的，慢條斯理整理袖口。
“男人嘛，還是得有點本事?！?br>他說著，抬手拍了拍我肩膀。
動作輕飄飄的，羞辱意味卻很重。
“感情這種事，勉強沒意思?！?br>我盯著他，拳頭一點點攥緊。
指節發白。
張綺華終于皺眉。
“行了，別說了?！?br>可她這句話，更像在護著劉廣良。
劉廣良笑了笑，摟住她腰。
“走吧，樓上還有珠寶店。”
兩人從我身邊經過。
張綺華腳步頓了一下，卻終究沒停。
她身上的香水味擦過鼻尖。
熟悉得讓我胸口發悶。
我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旁邊保潔阿姨推著車從我身邊過去，我才慢慢緩過神。
那一刻，我忽然發現。
原來最疼的，不是分手。
而是你拼命珍惜的人，早就在別人面前，把你踩進泥里。
我沒再逛。
直接回了出租屋。
開門時，屋里安靜得嚇人。
鞋柜上還擺著張綺華的情侶拖鞋。
粉色的。
她之前嫌冷，冬天總愛踩著它在屋里晃。
我盯了幾秒，彎腰把拖鞋扔進垃圾袋。
然后開始收東西。
茶幾上的情侶杯。
墻上的合照。
她落下的發圈。
還有我們一起看的電影票根。
東西越收越多。
垃圾袋堆了滿地。
我動作越來越快，像生怕慢一點，就會停下來。
拉開衣柜時，一件白襯衫掉了出來。
我手頓住。
那是兩年前，張綺華第一次給我買的禮物。
那時候她剛跟我在一起。
我們都沒錢。
她拉著我逛夜市，偷偷買下這件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