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跟著一張截圖。
是我們小區業主群的聊天記錄，被人轉到了本地生活號上。
標題寫的是——
"觸目驚心！某小區住戶長期毆打年邁母親，錄音曝光令人發指"。
配圖是一張我被**帶走時的側面照。
模模糊糊的，但認識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把手機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的社會性死亡，從今天開始了。
六個未接來電——三個是同事，一個是我表姐，一個是我爸，還有一個是HR。
HR那個我不太想回。
但不回不行。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陳北啊？"HR張姐的聲音客氣得過分，"你最近還好吧？"
"還行，張姐。"我坐起來，"怎么了？"
"也沒什么大事哈，就是……領導看到了一些網上的消息，讓我關心關心你。最近工作壓力是不是大了點？有沒有什么困難需要公司幫忙的？"
翻譯過來：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需不需要我們提前把你開了以免影響公司形象？
"張姐，那是誤會。我沒打我媽。"
"哦那就好那就好，"張姐笑了兩聲，"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對了，下周一你來上班的時候，順便來我辦公室坐坐？聊聊天。不是什么正式的事。"
不是什么正式的事但你要讓我去HR辦公室。
"好。"
掛了電話，我開始翻那個本地生活號的文章。
評論區已經幾百條了。
"這種人就該判刑！"
"老***可憐了，自己生的兒子打自己。"
"打**這種事都干得出來，簡直不是人。"
"建議曝光全名和單位！"
我往下翻。
然后我看到一條熟悉的頭像。
我前女友，趙婷。
她的評論是：
"不意外，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他脾氣有問題。分手分對了。"
下面三十二個贊。
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整整十秒鐘。
趙婷你在一起的時候因為我不陪你逛街把我罵哭了三次你記不記得。
我沒回復。
回復了只會更熱鬧。
把手機扔到一邊，我決定先不看了，先去吃口飯。
打開臥室門，客廳里彌漫著一股***的香味。
我媽系著圍裙，正在廚房里哼著歌顛勺。
灶臺旁邊的案板上，切著一整條肋排，她一只手抓著菜刀，咚咚咚幾下，排骨斷面整整齊齊——
那個下刀的力度和精準度。
我媽注意到我了，轉過頭來笑得燦爛。
"醒了？正好，排骨湯快好了。"
"媽。"我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嗯？"
"網上那個事你看到了嗎？"
我媽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表情有點為難。
"看到了。你表姐給我轉了。"
"那你——"
"我在評論區罵了他們。"
"什么？"
"我說我兒子沒打我，叫他們別瞎說。"我媽理直氣壯。
"然后呢？"
"然后他們說我被打傻了，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我再次沉默了。
"還有人說要救我。"我媽補充道，一邊把排骨湯盛進碗里端到我面前，"說什么讓我報警，會有人來接我。我說我不需要人接，我自己能跑十公里呢。他們說我在說胡話。"
我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