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記錯了"？
錢思甜同學，你這變臉速度比川劇還快。
"不行。"我說。
三個人同時看我。
"你說什么？"錢思甜愣了。
"我說不行。"我把兩只手插回口袋，靠在墻上，"你已經當著全班的面說我偷了你的錢。趙凱已經當著全班的面說他親眼看見了。現在你告訴我可能記錯了？不好意思，四十六個同學都聽見了，你想收就能收回去？"
錢思甜的嘴唇開始哆嗦。
"事情是你們挑起來的，現在想按下去，晚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等**來吧。"
走廊盡頭，張浩給了我一個只有我能看見的大拇指。
然后縮回了教室。
錢思甜扭頭看趙凱，眼神里全是求助。
趙凱的嘴唇白得像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建國拿出手機，手哆嗦著撥了個號。
"喂，李主任嗎？我這邊，出了點情況……"
我站在走廊里，從書包里摸出了一包辣條。
撕開。
咬了一根。
嚼了兩下。
嗯。
味道不錯。
第三章
**還沒到。
但氣氛已經到了。
王建國掛了電話之后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
他靠在窗臺上，盯著走廊盡頭的樓梯口，好像在等**執行一樣。
教室里，四十六個人全趴在后門和窗戶上，拿眼睛當攝像頭使。
張浩干脆把凳子搬到后門邊坐下了，一邊啃蘋果一邊看。
我同桌的快樂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錢思甜靠在墻角，低著頭，兩只手絞在一起，指節都發白了。
她不哭了。
哭沒用了。
趙凱在走廊上來回踱步，三步一轉，五步一停，鞋底蹭地磚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我跟前，停住了。
"林北，咱們同學三年了，有話好說，你這也太——"
"趙凱。"我咬著辣條看他，"你剛才當著全班的面說你親眼看見我翻錢思甜的書包。對吧？"
他點頭，然后又搖頭，然后嘴角抽了一下，卡住了。
"一會兒**來了做筆錄，你可想清楚了。你的證詞要不要改，現在還來得及。等做完筆錄再改，那就不是改口的問題了，是涉嫌作偽證。"
趙凱的臉抽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幾回，最后擠出一句："我……我確實看到了。"
但他的聲音比剛才在教室里小了十倍。
他的眼神往錢思甜那邊飄了一下。
行吧。到這時候了還在舔。
等會兒**叔叔教你做人。
我沒再理他，低頭繼續吃辣條。
王建國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從審判者變成了和事佬。
"林北，聽老師說一句。這事不管是誰的錯，鬧到**來了，影響最大的是你。你以后的檔案上會有這一筆，對你升學、就業都有影響。你就是清白的，別人一查你報過警，也會覺得你事兒多。你現在給110回個電話，說誤會解決了，取消出警，老師保證給你一個公道。"
他說"保證"兩個字的時候，格外用力。
我抬頭看他。
"王老師，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三個錯誤。"
他一愣。
"第一，報警記錄不會記入學生檔案，這是治安出警，不是刑事案件。第二，我是報案人，不是嫌疑人，所以沒有任何負面影響。第三——"
我頓了一下。
"您說保證給我一個公道。但五分鐘前您逼我認罪的時候，好像也保證了什么來著。您讓我認了就沒事，對吧？"
王建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您的保證，恕我不太信得過。"
王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你——你這個孩子——"
"王老師，我還是那句話。等**來吧。誰偷沒偷，調個監控就清楚了。"
"監控——"王建國的表情突然僵了一秒。
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
"教室的監控上個月就壞了。"他別開眼，"學校一直沒修。"
有意思。
上個月家長會的時候，我媽在學校app上交了120塊的"班級設備維護費"，其中有一項明確寫的是"教室監控維修"。
壞沒壞，咱們等**來查吧。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但我心里很平靜。
因為我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