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移動，應該是他的車。酒局提前結束了。
我給他發(fā)了條消息：“路上小心，我給你煮了醒酒湯。”
沒回復。
十點二十三分，許衍的車進了小區(qū)地庫。我聽著電梯的聲音，在他按門鈴之前打開了門，手里端著一碗溫熱的醒酒湯。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我把碗遞給他，語氣關切。
他沒接，直接沖進書房開電腦。我跟在后面，靠在門框上喝自己那杯水。
“論壇上有人在造謠。”他一邊刷新頁面一邊說，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啪啪響，“說我們公司違規(guī)招標，還說我和陸成杰收黑錢。”
“誰發(fā)的？”
“不知道，匿名賬號。”他猛地轉過頭看我，“你今天有沒有動過我行李箱？”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格，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啊，你的箱子不是從來不讓我碰嗎？你說里面有工作文件。”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轉回頭繼續(xù)刷網(wǎng)頁。
我在他身后站了一會兒，把醒酒湯放在桌上，輕聲說：“你先忙，我去睡了。有事叫我。”
“嗯。”
回到臥室，我鎖了門。不是防他，是為了接下來要做的操作不被打擾。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用遠程桌面連上了公司配給我的一臺閑置服務器。這臺服務器名義上是用來跑數(shù)據(jù)分析的，實際上我半年前就把它改造成了一個匿名發(fā)帖的中轉站。
今天那個帖子，從IP地址查只能查到這臺服務器的海外節(jié)點。
我又在服務器上新建了一個定時任務：明天上午十點，向許衍公司所有高管的郵箱發(fā)送一封匿名郵件，附件是陸成杰偷稅的流水截圖，正文只有一句話——“你們的財務總監(jiān)，賬目好像不太干凈。”
這封郵件的收件人里，包括許衍的頂頭上司、華誠地產(chǎn)的CEO方明遠，以及方明遠的私人助理——一個對我有意思、偶爾會給我發(fā)曖昧消息的男人。
我沒回應過他的曖昧，但也沒拉黑。不是因為不反感，是因為他的工牌號能刷進方明遠的辦公室。
做完這一切，我關掉電腦，躺在黑暗里。
客廳傳來許衍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隔音不好，我能聽到一些詞句：“……帖子刪不掉……查IP……不是我說的是陸成杰那邊……你先穩(wěn)住……”
他掛了電話，又開始打第二個。
“……媽，沒事，就是網(wǎng)上有人亂說話……嗯，嫂子那邊你別跟她說，她會擔心……”
嫂子。他叫我嫂子。
他跟**說話的時候，從不用我名字，永遠是“嫂子”。結婚三年，我沒聽**叫過我一聲“小晚”或者“兒媳婦”，永遠是“許衍他媳婦”，像一個稱呼都懶得記的符號。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蒙住頭，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想笑。
他在跟陸成杰打電話的時候，用詞更親昵——“杰哥咱兄弟一起扛”。他不知道的是，陸成杰的**上個月跟我喝咖啡時，告訴我一個細節(jié)：陸成杰的手機里，許衍的備注是“提款機”。
我笑了，在被子里無聲地笑了。
凌晨一點，許衍進了臥室。他以為我睡著了，動作很輕，但我能感覺到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我的方向。
然后他出去了，拿了車鑰匙。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定位：藍點正在往地下停車場移動。
兩點零八分，他的車停在了城西的一個老小區(qū)，那是陸成杰租來養(yǎng)**的地址。
我拿起手機，給周敏發(fā)了條消息：“他去找陸成杰了。”
周敏秒回：“我知道，我剛從那里出來。”
我愣了一下。
她又發(fā)了一條：“我跟陸成杰攤牌了，說我要分手費三百萬。他答應了，但條件是讓我?guī)退鲆患隆！?br>“什么事？”
“幫他監(jiān)控許衍的老婆，也就是你。”
我盯著屏幕，嘴角慢慢上揚。
“那你告訴他，你監(jiān)控到了什么？”
周敏發(fā)來一個表情包，是一只貓瞇著眼睛笑。
“我告訴他，許衍的老婆每天都在家里種花養(yǎng)貓，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個傻白甜。”
我回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這個局里，沒有人知道我和周敏認識多久了。
不是三個月。
是四年。
我爸出事的當天，周敏是華誠地產(chǎn)的財務助理，是她把我爸簽的那份“問題合同”偷偷復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