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渣。明明是最不體面的樣子，偏偏讓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許婧。”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結婚。”她豎起兩根手指，“第二個條件。我的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不愛他。簽一份協議，如果你在我孕期和哺乳期內有任何**、冷暴力、或直接間接傷害我母子的行為——你要凈身出戶，陸氏集團名下你持有的所有股份，全部歸我。”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對。”她毫不猶豫，“上輩子得了絕癥，這輩子只想活得盡興。給錢，結婚，或者我把視頻散播出去。三選一，很公平。”
陸驍走了。
摔門。
許婧聽著走廊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終于完全消失。
她低頭。
眼淚忽然掉下來。
不是委屈，是一種被壓了太久終于找到出口的釋放。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聲音抖得不像話。
“上輩子，他從來沒正眼看過我。直到我死的那天，他都沒問過我開不開心。”
她用力抹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寶寶，沒關系。媽媽再也不等別人給幸福了。這輩子——我們自己搶。”
第三章 別靠男人，靠他的錢
陸驍三天后打來了錢。
一億整，分三筆到賬。每一筆都有明確的備注：第一筆，兩千萬，彩禮；第二筆，三千萬，孕期生活費；第三筆，五千萬，房屋購置款。
許婧看著手機上不斷彈出的銀行短信，坐在酒店床上沉默了一分鐘。
她不是沒見過這么多錢。前世，陸家每天的流水都比這個數大。但那是陸家的錢，不是她的。每次跟陸驍開口要生活費，他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好像她占了他天大的便宜。
現在這些錢在她的賬戶里。
她的名字。
她的密碼。
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發酸，她把手機扣在床上，用力吸了吸鼻子。
然后她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那邊是她前世唯一的朋友，也是她死后唯一來吊唁的人——蘇圓圓，一個被家里逼著考了五年***還沒上岸的“廢物閨蜜”。
“圓圓。”
“哎！婧婧！你終于給老娘打電話了！你在哪？你沒事吧？那老妖婆有沒有怎么你——”
“我要開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然后蘇圓圓用一種懷疑自己聽錯了的聲音問：“你說什么？”
“我拿到了一個億。我要開母嬰品牌。”許婧頓了頓，“我當老板，你當運營總監。工資按行業標準兩倍開。干不干。”
“干。地址發我，半小時到。”
蘇圓圓沒有問“你是不是瘋了”。她認識的那個許婧會忍氣吞聲，但骨子里比誰都倔——能讓她開口說“我拿到了一個億”，那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而她不需要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
這世上信她的人不多，蘇圓圓算一個。許婧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覺得這輩子也許不會太差。
婚禮定在三個月后。
陸家講究排場，包下了整座莊園酒店，請了半個商圈的名流。陸母雖然被許婧氣得進了醫院，但面子不能丟，強撐著全程操辦。許婧沒有反對——她現在需要的就是曝光度。
伴娘是蘇圓圓。
新娘致辭是婚禮的**。
司儀遞過話筒的時候，大堂里安靜下來。數百位賓客齊刷刷看過來，女方的親友席只有孤零零的幾桌人——許婧沒有家人，父母早逝，親戚早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斷了聯系。剩下的人全是陸家這邊的：生意伙伴、社會名流、以及等著看這個“灰姑娘”笑話的七大姑八大姨。
許婧接過話筒。
她穿著定制的白色婚紗，頭發盤得很高，露出修長的脖頸。妝容不濃，但唇色很紅。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和陸驍先生的婚禮。”
臺下一陣禮貌的掌聲。
“也感謝我的丈夫陸驍，”她轉頭看向他，笑得溫柔，“給了我人生的第一桶金——一個億的彩禮。”
掌聲頓了一下。陸驍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許婧沒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往下說：“今天，借著各位的見證，我正式宣布，我的個人母嬰品牌——‘婧心’——將于下月正式成立。主營業務是母嬰用品、產后護理和家庭教育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