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簽字。同時在協議中加入放棄追訴權條款，確保簽字后無法反悔。公司實際只支出280萬真實補償，還省下應付她的408萬設計費。一舉兩得。"
沈伯廷的回復只有兩個字：
"可行。"
第三份文件讓我整個人涼透了。
是一份內部備忘錄，日期是上個月的。
內容是"云裳"品牌視覺體系的知識產權重新登記申請。
把原始設計人從"蘇晚棠"改成了"韓子衿"。
申請人欄里寫著韓子衿的名字。審批人欄里，是沈伯廷。
他們不光吞了我的錢。
還要把我的作品搶走，變成別人的。
我把電腦合上。
窗外是上海十一月的傍晚，路燈剛亮。
二十年。
我信了沈伯廷二十年。
當年他說"盛合能有今天，晚棠功不可沒"的時候，嘴角的弧度我到現在還記得。
現在我知道了。那個弧度不叫感激，叫盤算。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名字。
程書韻。
大學室友，現在在滬上一家知名律所做合伙人，專打勞動**。
我撥了過去。
"喂？晚棠？"程書韻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好久沒聯系了，怎么了？"
"書韻，我出事了。"

第二天上午，程書韻的律所。
她翻完U盤里的文件，又看了那三份補充協議。
二十多分鐘沒說話。
放下文件的時候，她的表情很難看。
"晚棠，你這個案子，問題不是一般的大。"
"有多大？"
"盛合至少在三個地方違法。"
她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設計授權費被非法并入補償金。云裳的設計授權費六百八十萬，是你的勞動成果產生的收益。按公司**應支付你六成，即四百零八萬。公司沒有**把這筆錢包裝成優化補償。"
"第二，你的真實補償金可能嚴重不足。按工齡和月薪基數算，法定補償應該在***十萬到三百四十萬之間。把設計費扣掉以后，他們實際只給了你兩百八十萬。"
"第三，競業限制補償嚴重違規。每月八千，遠低于法定的月工資三成標準。你月薪八萬，三成是兩萬四。這個條款站不住腳。"
她頓了一下。
"還有一點。"
"什么？"
"他們在重新登記云裳的知識產權，把你的名字換成韓子衿。"程書韻把那份備忘錄翻出來。"如果這事辦成了，你以后連主張設計費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聽完，半天沒開口。
"我該怎么辦？"
"第一，那三份協議絕對不能簽。特別是放棄追訴權那份，一旦簽了，翻盤難度翻十倍。"
"第二，立刻申請勞動仲裁。要求盛合支付你應得的四百零八萬設計費，重新核算補償金，取消競業限制條款，并且停止知識產權變更登記。"
"第三，我們需要更多證據。U盤里的東西很關鍵，但不夠。你手里有沒有云裳的原始設計合同？工資條？績效考核記錄？"
"有。二十年的文件我都留著。"
"那就好。"程書韻看著我。"不過我要提醒你，盛合是上市公司，法務團隊不弱。打這場仗，時間可能要半年到一年。"
"而且，一旦你告了，你在這個行業的名聲會受影響。不少公司會覺得你麻煩，不敢用你。"
"你想清楚了嗎？"
窗外是黃浦江對岸的天際線。
我看了幾秒。
"想清楚了。"

晚上回到家，傅北辰在等我。
"今天去哪了？"
"去見了程書韻。"我說。"我打算申請勞動仲裁，把盛合告了。"
傅北辰放下手里的茶杯。
"你確定？"
"確定。"
我把U盤里的內容告訴他。設計費被塞進補償金、"放棄追訴權"條款、知識產權被改名。
傅北辰聽完，半天沒吭聲。
"晚棠，我理解你的氣。但你想過沒有，這條路有多難走？"
"半年到一年，我等得起。"
"不只是時間的問題。"他說。"盛合是上市公司，他們有一百種辦法拖你、耗你。就算你贏了，你在這個行業還混不混了？以后誰還敢請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算了？"
"我不是說算了。我是說，你可以私下跟他們談，讓他們補一點，大家體面收場。何必把關系搞到這么僵？"
"他們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