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林瑤擁有過的每一樣東西，親姐林嬌都要親手毀掉。
我考上重點高中那年，錄取通知書從信箱里消失了。三天后我在林嬌房間的垃圾桶里找到碎片，她說是不小心當廣告單撕了。
我談了第一個男朋友，林嬌突然胃出血住院，男朋友去醫院探望了三次，**次就成了她男朋友。
現在我靠擺攤賣麻辣拌，三個月攢下四萬塊，準備租個小店面。
然后我的食材出了問題。二十多個顧客上吐下瀉，我被堵在攤位前，被潑了一臉剩菜湯。
所有人都說我黑心，用了過期原料。只有我知道，我每天凌晨四點去市場進貨，每一袋調料都在保質期內。
林嬌第一個趕到現場，摟著我的肩膀對圍觀的人說：我妹妹不是故意的，我來處理。
她處理的方式是替我賠了錢，然后拿著賠償收據站在我媽面前哭，說我丟了全家的臉。
我看著她朋友圈里新曬出的八克拉訂婚鉆戒，忽然笑了。
她以為我會認命。
她不知道我在她家住的那十五天里，看見了什么。
擺攤第一百天，我數了數存折上的余額。
四萬三千塊。
我把存折塞回枕頭底下，像藏一顆隨時會被人搶走的糖。
四萬三，夠我在菜市場東頭租一個十平米的小門面了。不用再頂著日頭出攤，不用再被**追著收三輪車。
我林瑤終于要有自己的店了。
拿起手機，想跟姐分享這個消息。撥號鍵按下去的那一刻，手指頓了頓。
但很快說服自己：她是我親姐，她會替我高興的。
電話接通，林嬌的聲音懶洋洋的：
「干嘛？」
我壓著嗓子里的興奮：
「姐，我攢夠錢了，準備租個小店面，就菜市場東頭那個位置，人流量特別大。」
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林嬌笑了一聲：
「哦？賣麻辣拌還能攢下錢呢？」
「行吧，恭喜你啊。」
她的語氣像在夸一條學會了接飛盤的狗。
我沒在意。從小到大，林嬌說話就是這個調調。我已經習慣了。
掛了電話，我翻開手機備忘錄，把明天要辦的事列了一遍：去市場管理處交租金意向書，找人做個簡單的招牌，再進一批新碗筷。
正列著，手機震了一下。
林嬌發來一條微信：
「對了，周六晚上來家里吃飯，陳昊也在，我有事宣布。」
我回了個"好"字。
陳昊是林嬌談了兩年的男朋友，做建材生意的，家里在城南有三套房。林嬌逢人就說自己馬上要嫁入豪門了。
我替她高興。
真心的。
姐姐過得好，總比過得差強。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實，夢見自己的小店開業了，門口排著長隊，每個人手里都端著一碗我調的麻辣拌，辣油紅亮亮的，花生米炸得酥脆。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個安穩覺。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四點起床去市場進貨。
粉絲、腐竹、海帶、豆皮，每一樣都是我親手挑的。調料是我自己熬的底料，方子是奶奶留給我的，光是辣椒就用了三種，一種提色，一種提香，一種提辣。
六點半出攤，老位置，步行街東頭拐角。
早上生意一般，我趁空把碗筷又用開水燙了一遍。隔壁賣煎餅的周姐探過頭來：
「瑤瑤，聽說你要租店面了？」
我點頭：「嗯，菜市場東頭那個。」
周周姐豎起大拇指：「有出息，你這手藝開店絕對火。」
我笑了笑，心里暖了一下。
中午是高峰期。十一點半開始，攤位前就排起了隊。我一個人又調又拌又收錢，忙得腳不沾地。
十二點剛過，第一個人出事了。
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捂著肚子沖過來，臉色發白：
「老板，你這拌菜是不是有問題？我吃了兩口肚子就絞著疼。」
我愣住了：「不會吧，今天的食材都是早上新進的。」
話沒說完，又一個女生跑過來，嘴唇慘白，額頭全是冷汗：
「我也是，吃了沒五分鐘就開始拉，我朋友也是。」
接著是第三個，**個。
人越聚越多。
十幾分鐘內，我的攤位前圍了二十多個人，全是捂著肚子的、臉色鐵青的、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