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日記本上那行猩紅的字。
"阿舟哥哥明晚我還伺候你，記得把那個女人鎖好哦。"
字跡娟秀，末尾還畫了個愛心。
我摸了摸脖子上那道隱隱作痛的疤，像是被某種野獸的獠牙貫穿過。廢土五年，這道咬痕一直沒褪。
門鎖轉動的聲音。
沈硯舟推門進來，西裝筆挺，手里拎著一個紅色錦盒。
他把錦盒扔到我面前。
"換上。"
我打開盒子。
一件大紅色的古代刺繡肚兜，上面繡著鴛鴦戲水，墜著金色流蘇。
"如煙今晚要穿這個。"他看著我，語氣像在安排下屬接待客戶，"你的身材跟她差不多，先試試合不合身。"
我把肚兜從盒子里拿出來，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
他的表情變了。
"蘇南星，你發什么瘋？"
"我發什么瘋？"
我低頭看著鞋底下皺巴巴的綢緞，覺得挺好笑的。
"沈硯舟，我是你合法妻子。你讓我替你的野女人試肚兜？"
"什么野女人？"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如煙是你能隨便侮辱的嗎？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哪一樣不比你強十倍？"
我沒接話。
我只是看著他。
一個三十二歲的上市公司總裁，為了一個寄生在他妻子身體里的所謂"古代靈魂"，認認真真地在臥室里放了屏風、熏爐和鴛鴦枕。
"你不過是個占著位置的妒婦，連如煙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一字一句地說完這話，像是忍了很久。
我笑了一聲。
"占著位置？"
"沈硯舟，我占的是法律給我的位置。你那個如煙連***都沒有，你怎么不去民政局給她登記一個？"
"你！"
他兩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指節用力到發白。
"你以為我不想嗎？如果法律允許，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的名字從戶口本上劃掉！"
他的手勁很大。
換做五年前的蘇南星，可能會被捏出眼淚。
但我不是五年前的蘇南星。
我右手翻腕，扣住他的手背，拇指精準地按在他腕骨的痛點上。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我一個借力按在了梳妝臺上。
"嘭"的一聲，梳妝臺上的香水瓶和首飾盒全被震落。
"你……放手！"他掙扎著，聲音里有了慌亂，"蘇南星，你瘋了！"
我沒松手。
我低頭湊近他的耳朵。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養在后宮供你翻牌子的玩物。"
我松了手，后退一步。
他踉蹌著從梳妝臺上撐起身子，衣領歪了，袖扣崩掉了一顆。
他整理西裝的動作帶著明顯的顫抖。
"蘇南星。"
他叫我的名字時咬著后槽牙。
"你再強勢也得乖乖給如煙讓位，她才是懂規矩的女人。你這種……"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潑婦，活該被冷落。"
我沒搭理他。
我拉開了臥室的衣柜。
然后我停住了。
衣柜里，我所有的高定職業裝全部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色彩鮮艷的古代妃嬪服飾。鳳冠、霞帔、石榴裙、繡花鞋。
我的Chanel外套沒了。我的Dior禮服沒了。連最基本的白襯衫和西褲都找不到一件。
"誰干的？"
我的聲音很平。
沈硯舟靠在門框上，整了整領帶，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如煙不喜歡現代裝，看著礙眼。我讓人處理了。"
處理了。
我價值幾百萬的私人衣櫥，被他用"如煙不喜歡"四個字判了**。
我從床頭柜的暗格里摸出一把軍用**。
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沒理他。
我把刀刃**第一件霞帔的領口，用力一劃。
綢緞被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第二件。第三件。**件。
我面無表情，動作機械而利落，像在廢土世界里處理獵物的皮毛。
"你瘋了！你真瘋了！"
沈硯舟沖過來想攔我。
我手里的**轉了個方向，刀尖堪堪停在他喉結前方三厘米處。
他僵住了。
"別碰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喉頭動了一下，慢慢后退。
我繼續割。
直到整個衣柜里只剩下一堆五彩斑斕的碎布條。
沈硯舟站在臥室門口，胸口劇烈起伏。
"蘇南星。"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