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結婚報告
我冷笑一聲，拍拍身上的土，轉頭就在**的結婚報告上簽了字。
旁邊穿軍綠色常服的警衛員立刻恭敬地收好報告，遞上印泥。
我按下手印的時候，手指穩得很。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沖過來，一把就要搶那份文件。
"裝什么裝，字都不認識還簽字？"
他伸手的動作又快又狠，指尖都快碰到報告的邊角了。
我沒有躲。
只是側過身，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在院子里回蕩。
"滾遠點。"
***整個人僵住了。
他捂著臉，歪著頭愣了兩秒。
"你敢打我？"
他的聲音都劈叉了。
我甩了甩手，沒看他。
"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張翠花在后面尖叫起來。
"建國哥流血了！"
她小跑著過來，掏出一塊碎花手帕，踮起腳尖去夠***的嘴角。
那動作做得又輕又柔，像是伺候什么大人物。
***嘴角確實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
但他連碰都沒碰張翠花的手帕，眼睛死死盯著我。
"林悅，你瘋了？"
"五年了，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掌。
"***，你說的沒錯，五年了。"
"五年里你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現在又領著這位張同志來分我的家。"
"該瘋的人到底是誰，你心里沒點數？"
張翠花咬了咬嘴唇，眼圈立刻就紅了。
"嫂子，你別這樣說，我跟建國哥清清白白的……"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是我不好，都怪我不該來這個村子，惹嫂子不高興了……"
說著，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的反應。
果然，***的火全燒到了我身上。
"你一個沒人要的**，除了死乞白賴嫁給我，誰稀罕你？這錢就當是她孝敬你的！"
他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摔在地上。
我看著那幾張臟兮兮的紙幣落在黃土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五年。
我割腕放血給他退燒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張翠花又湊上來了。
她捂著手腕上那塊梅花牌手表，小聲說："嫂子別氣，這表是建國哥送我的，要不我還你就是。"
她一邊說，一邊把表帶的搭**死了兩圈。
那動作我看得真切。
她根本沒打算還。
我冷眼掃過她的手腕。
"你喜歡撿破爛就多撿點，連這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一起送你。"
***暴怒。
他攥起拳頭，朝我邁了一步。
"林悅，你今天要是不把話收回去，我讓你橫著出這個院子！"
他真的動了。
拳頭剛抬起來，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咔噠。"
一聲脆響。
***的右臂整個歪了下去，他慘叫一聲，膝蓋一彎就跪在了地上。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他滿頭冷汗，嗷嗷直叫。
張翠花嚇得往后退了兩步，臉都白了。
那個警衛員收回手，面無表情地拍了拍掌心的灰。
他轉過身，對我立正敬禮。
"林同志，陸**下個月初八親自來接您，請保重身體。"
***跪在地上，疼得直哆嗦，但還是抬起頭來。
"陸……陸**？"
他的聲音發顫。
"哪個瞎了眼的老鰥夫敢要你？"
張翠花也跟著附和。
"嫂子，你該不會隨便找個人來騙我們吧？這年頭冒充**可是要坐牢的。"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兩個，一個跪著，一個縮著。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警衛員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他轉身上了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引擎發動，揚起的黃土結結實實地噴了***和張翠花一臉。
他們在身后又罵又叫。
我沒回頭。
沿著村尾的土路一直走，走到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門前。
門推開的時候，"嘎吱"一聲。
屋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是奶奶。
她縮在炕角，佝僂著身子，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緊緊攥著什么東西。
我快步走過去，看到她嘴角掛著一縷暗紅色的血絲。
"奶奶！"
我扶住她的肩膀，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奶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生疼。
她的手在抖，但攥著那個帶血的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