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的第一縷陽光------------------------------------------。，目光已經(jīng)掃過了教師席——占卜課教授的位置空著。她放慢腳步，假裝在整理袍子領(lǐng)口，順便再確認了一遍。。"你在看什么？"艾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找座位嗎？""在看今天有沒有新教授。"漢娜說，"聽說占卜學(xué)教授這學(xué)期才來。""真的嗎？"艾莉也好奇地往教師席看了看，"占卜學(xué)是三年級才選的課吧？那她現(xiàn)在來干嘛？""可能是因為——"漢娜停頓了一下，選了一個合適的措辭，"鄧布利多想讓她提前熟悉環(huán)境。""嗯，有道理。"艾莉歪了歪頭，"不過你說的對，那個教授確實神神叨叨的。昨晚一直盯著我們看。"。她聽到了自己想聽的信息——艾莉也在關(guān)注特里勞妮。這說明特里勞妮昨晚的行為確實引起了不止她一個人的注意。，一個教授盯著新生看，可能只是覺得有趣。但對于漢娜來說——特里勞妮的注視從來不是隨機的。——她在豬頭酒吧做出那個關(guān)于黑魔王的預(yù)言后，鄧布利多當場就錄用了她。到哈利入學(xué)這年，她已經(jīng)在霍格沃茨教了十一年。一個教了十一年的教授出現(xiàn)在開學(xué)宴會上，本身不奇怪。但漢娜在十幾輪里觀察到，特里勞妮每輪出現(xiàn)的時間和狀態(tài)都不一樣。有時候她第一周就坐在教師席上盯著人看，有時候要等到萬圣節(jié)前才現(xiàn)身。從來沒有規(guī)律可循。，加上盯著自己的那種眼神，是漢娜在第一晚就把它列為"可疑的輪回轉(zhuǎn)換者"的原因。"走吧走吧，"艾莉推了推她的肩膀，"我餓了。昨晚沒吃飽。"，找到赫奇帕奇長桌的座位坐下。金色的盤子里堆滿了早餐——吐司、煎蛋、培根、烤番茄、蘑菇，還有一大壺熱氣騰騰的南瓜汁。"終于！"艾莉伸手拿了一片吐司，抹上厚厚的黃油，"昨天晚宴上我光顧著看分院了，根本沒吃幾口。"
"我也是。"漢娜說。
實際上她吃了正常的份量——不多不少，剛好不會引人注意。但她說"我也是"的時候語氣輕松，像一個普通的、在夜宴上沒吃夠的新生。
"你們來得真早。"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漢娜轉(zhuǎn)頭——是昨晚在晚宴上給她們遞烤牛肉的那個赫奇帕奇學(xué)姐，正端著茶杯坐到她們旁邊的位置。
"早，學(xué)姐。"艾莉嘴甜地打了聲招呼。
"叫我梅格就行。"學(xué)姐笑了笑，"第一天的課？緊張嗎？"
"超級緊張！"艾莉說，"尤其是魔咒課——我從來沒摸過魔杖，它會不會燒到我的手指？"
"不會的——"學(xué)姐被逗笑了，"弗立維教授人很好，就算出錯了也不會罵人。倒是下午的魔藥課，如果你們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話——"
"我們下午是魔藥課？"艾莉茫然地看著漢娜。
"明天才是魔藥課。"漢娜說，"今天下午是變形術(shù)。"
"對對對！"學(xué)姐拍了拍腦袋，"我說錯了。不過提醒你們一句——麥格教授氣場很強，但只要你認真上課，她不會為難你。"
"聽起來好可怕……"艾莉縮了縮脖子。
"習(xí)慣就好。"學(xué)姐站起來，拍了拍艾莉的肩膀，"祝你們好運氣。"
學(xué)姐走遠了。艾莉轉(zhuǎn)頭看漢娜："你覺得麥格教授真的那么可怕嗎？"
"不知道。"漢娜說，"見面就知道了。"
她剛說完這句話，禮堂大門被推開了。
哈利·波特走進來了。
漢娜沒有抬頭。她知道應(yīng)該是什么畫面——哈利有點迷茫，手里拿著昨晚順走的餡餅，羅恩在旁邊比比劃劃地介紹著什么。她不需要看。
但她需要看其他人的反應(yīng)。
格蘭芬多長桌上，麥克的反應(yīng)最快。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叉子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哈利的方向。那種眼**娜太熟悉了——不是看同學(xué)的眼神，是看珍稀動物的眼神。
麥克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低下頭假裝在切煎蛋。但那個停頓已經(jīng)夠長了。
漢娜在心里記了一筆。麥克的控制力很差，容易情緒外露。這種人不需要專門設(shè)局，他自己會在合適的時機把自己暴露出來。
她看向拉文克勞。
莉莎·特平坐在拉文克勞長桌的中段，正在喝南瓜汁。哈利進來的時候，她的視線幾乎沒有移動——但漢娜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杯子，轉(zhuǎn)頭和旁邊的女生說了句什么，笑了。
那個笑很自然。太自然了。
一個正常的十一歲女孩，看到名人走進來，要么盯著看，要么假裝不看但會忍不住偷瞄。莉莎的反應(yīng)是一看，然后立刻轉(zhuǎn)移注意力去聊天。對于一個試圖隱藏自己的穿越者來說，這是最合理的偽裝。
但對于一個經(jīng)歷過十幾次輪回的老手來說，這種偽裝本身就是一種暴露。因為真正不在意哈利的人，會在哈利進來的時候繼續(xù)埋頭吃飯，根本不會抬頭。
莉莎的反應(yīng)順序是：看，假裝沒看。而真正不在意的人的反應(yīng)是：根本不看。
漢娜咬了一口培根。莉莎·特平，確認觀察。
"你在看那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嗎？"艾莉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漢娜的心跳加速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盯一個方向盯了好久。"艾莉得意地說，"我在旁邊觀察你的，你的視線方向一直鎖定在拉文克勞長桌偏中間的位置。"
"你觀察得真仔細。"
"那也是你教我的。"艾莉聳了聳肩，"昨天你說要觀察環(huán)境嘛。"
漢娜沉默了兩秒。她沒想到艾莉會把"觀察環(huán)境"這句話當真，更沒想到艾莉會用她的話來觀察她。
"我在看的是——"漢娜快速找了一個解釋，"那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她吃東西的動作像排練過一樣。"
"什么意思？"
"你看——"漢娜微微側(cè)了側(cè)頭，讓艾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她咬一口面包，然后擦一下手，再喝一口南瓜汁。動作順序每次都一樣。"
艾莉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兒："還真是……你眼神也太好了吧。"
"我也在練習(xí)觀察環(huán)境。"漢娜說。
艾莉笑著搖了搖頭："你太卷了，漢娜。"
漢娜收回視線，繼續(xù)吃早餐。剛才那個瞬間太險了——她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真正的注意力在哪里。
她看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四人組坐在他們的老位置上。哈利進來的時候，四個人同時停下了交談——是那種很自然的停，像是被門口的熱鬧吸引過去的。但漢娜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方向不是朝著哈利，而是朝著格蘭芬多的餐桌——在觀察誰去找哈利搭話。
這很有趣。四個斯萊特林新生，不觀察他們的學(xué)院繼承人馬爾福，反而在關(guān)注格蘭芬多的社交動態(tài)。
她們在做社交分析。漢娜想。她們在判斷這一輪哈利身邊的人是誰。
她收回視線，喝了一口南瓜汁。
最后，歐文。
赫奇帕奇的同院男生坐在她斜對面，正在往吐司上抹黃油。哈利進來的時候，他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然后繼續(xù)抹黃油。動作連貫，節(jié)奏自然，沒有任何停頓。漢娜幾乎要相信他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了。
但她又多觀察了一會兒——歐文抹黃油的那片吐司，已經(jīng)被他抹了將近兩分鐘了。黃油在面包上化開又凝固，他機械地來回抹著，瞳孔沒有聚焦。
他在想事情。在想關(guān)于哈利的事。
漢娜收回視線。
"你今天早餐特別安靜。"艾莉忽然說。
"在想第一節(jié)課。"
"你又在想第一節(jié)課！"艾莉嘆了氣，"你就不能放松一點嗎？我們才剛起床誒。"
漢娜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正準備說什么——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個畫面。
教師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特里勞妮。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哪個門進來的，正站在那里，端著一杯茶。她沒有坐下——就站在那里，端著茶杯，看著赫奇帕奇的方向。
不是在看整個學(xué)院。是在看某個人。
漢娜沒有停。她繼續(xù)講了一個關(guān)于魔咒的小笑話，艾莉被她逗笑了。
但漢娜的余光始終沒有離開教師席的方向。
特里勞妮看了大約十秒。然后她坐下來，開始喝茶，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漢娜在心里把特里勞妮的風險等級提到了最高。
"說到魔咒課——"艾莉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
"好。"
漢娜站起來，跟著艾莉往門口走去。轉(zhuǎn)過最后一根柱子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禮堂——陽光從高窗傾瀉而下，照亮了四個學(xué)院的長桌。美麗的、和平的畫面。
但在這片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她走出了禮堂，陽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特里勞妮的茶杯在教師席上冒著熱氣。茶杯里，一片茶葉正緩緩沉入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