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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我的照片。
我的血型。Rh陰性A*型。
我的大學、住址、甚至常去的食堂。
文件底部有一個日期。
比我們在圖書館"偶遇"的那天，早了整整兩個月。
我拿著那張紙，盯了很久。
他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
看到我手里的東西，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公司實習要做**調查，你的信息我之前就登記了。"
他走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
"想太多了。"
我信了。
他的解釋那么自然。而我那么想相信他。
那個月我給外婆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戀愛了。
外婆沉默了很久。
"念初，你有沒有告訴他你的血型？"
我說獻血的時候就知道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
"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血型。**媽……"
那頭一陣咳嗽，外婆沒說完。
我以為老人家年紀大了犯糊涂。
后來我懷孕了。
發現的時候已經六周。
我慌得手腳發涼，一個人蹲在衛生間里看驗孕棒。
林禹橋回來后，我告訴了他。
他的反應出奇地平靜。
"那就結婚吧。"
他說得波瀾不驚。
我當時以為這是負責任。
現在想來，他大概等這一天等了三個月。
婚禮極簡。
沒有伴娘，沒有宴席。
林家的母親全程板著臉，只說了一句話。
"別以為生了孩子就是林家的人。"
婚后，林禹橋搬進主臥。
我住次臥。
"懷著孕睡硬板床對身體好。"他說。
他從不主動靠近我。每天回家很晚，有時候不回。
我做好的飯涼透了，倒進垃圾桶。
產檢我一個人去。候診大廳全是丈夫陪著的孕婦。
只有我一個人。
三年的婚姻，就像一碗放了太久的白粥。沒有味道，只有溫吞的涼。
我從回憶里醒過來。
不對，是被疼醒的。
手腕上勒著白色約束帶，綁在床欄上。
我使勁動了一下，金屬扣哐當響了一聲。
床頭夾著一張粉色的單子。
「精神狀態評估申請」
申請人：林禹橋（配偶）
理由：產后嚴重譫妄，有傷害新生兒傾向。
我的手開始抖。
不是因為冷。
張敏進來查房。
我壓低聲音。
"張姐，我沒有譫妄。他在害我。"
她看了一眼門外。
猶豫了三秒。
低聲說："你老公凌晨三點給602號房簽了一份手術同意書。那間房住的是一個女人，熊貓血，跟你一樣。"
"什么手術？"
"血液置換。用的就是從你這兒調走的那袋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張敏又補了一句。
"我調了你的入院檔案。你的血型信息三年前就被錄入過。錄入人寫的是家屬：林禹橋。那時候你們還沒結婚。"
三年前。
那份文件上的日期劈過來。
我的照片，我的血型，我常去的食堂。
日期早了兩個月。
不是**調查。
不是偶遇。
不是意外。
兩行眼淚滑下來。我沒擦。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三年的賬，終于對上了。
602號房里那個需要我的血才能活的女人，才是他找到我的原因。
「602」
"媳婦兒，今天氣色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