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姐推了一下眼鏡："準確地說，是我先發現的。然后告訴大姐，大姐告訴三姐，三姐告訴四姐。四姐當場嚎了一下午。"
四姐猛地一拍桌子："我沒有嚎一下午！我就哭了三個小時！"
"那不叫嚎叫什么？"
"那叫傷心！"
我坐在那兒，腦子里一片空白。
等等。
等一下。
十年？
你們瞞了我十年？
"為什么不告訴我？"
大姐放下茶杯，聲音放低了一點："告訴你干什么？你知道了會怎樣？十二歲的小孩，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你覺得他能怎么想？"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三姐輕聲開口："我們商量過的。一致決定不告訴你。"
"你這些年一直跟我們保持距離。"大姐看著我的眼睛，"不愿意跟我們太親近。我們都看在眼里。"
"我以為你是青春期叛逆。"二姐說。
"我以為你嫌我煩。"四姐癟著嘴。
"我以為是正常的兄妹關系。"三姐補了一句。
大姐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大概是感覺到了什么。但你不確定，我們也不想讓你確定。"
桌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低著頭，盯著碗里四姐夾的那堆肉。
排骨，雞腿，***，糖醋里脊。
堆得碗都快溢出來了。
鼻子一酸。
不是，你們知道了，還對我這么好？
我這些年拼命跟你們拉開距離，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傻子？
"那......"我聲音有點啞，"這十年，你們都做了些什么？"
四姐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往前探："你終于問了！天哪，你知道我憋了多久嗎？我跟你說——"
大姐一個眼刀飛過去。
四姐又閉嘴了。
大姐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也沒做什么。就是......稍微關注了一下你的生活。"
二姐推了一下眼鏡，嘴角彎了一下："對，稍微。"
三姐微笑著補刀："非常稍微。"
四姐終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稍微個屁！大姐你倒是把你這十年干的事說出來啊！"
大姐淡定地看著她。
"坐下。吃飯。"
"不！"四姐指著我，一臉激動，"他既然問了，就該讓他知道！你知道你大姐為了你干了多少事嗎林朝？你知不知道——"
"明天再說。"大姐起身收碗，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手掌在我腦袋上停了一秒。
沒有拍下去。
又收了回去。
我抬頭看她。
她已經轉身走進了廚房。
四姐氣得跺腳："每次都這樣！每次都讓我閉嘴！我跟你說林朝，你明天做好心理準備，你這二十二年的人生，比你以為的精彩多了。"
我坐在餐桌前，面對著一桌子殘羹冷炙。
比我以為的精彩多了？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四個姐姐的臉。
大姐的平靜。
二姐的諷刺。
三姐的溫和。
四姐沒憋住的眼淚。
十年。
她們知道了十年，一個字都沒跟我說。
而我這十年，一直在刻意疏遠她們。
林朝，你是真的蠢啊。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門就被踹開了。
四姐林知曉穿著運動背心，手里端著一盤煎蛋，一**坐在我床尾。
"起來！今天開會！"
"什么會？"
"家庭復盤大會！我昨晚跟大姐申請了一晚上，她終于同意了。今天把這十年的事全給你交代清楚！"
我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十五。
"你這興奮的勁兒，跟過年似的。"
"比過年還開心。"四姐把煎蛋塞到我手里，"你知道我憋了十年有多難受嗎？每次保護完你還不能說，還得裝作不在意，你知道我多累嗎？"
我嚼著煎蛋，被她拽到了客廳。
大姐坐在沙發正中間，面前擺著一壺茶，氣場跟開董事會一模一樣。
二姐坐在左邊，面前放著一個文件夾——我沒看錯的話，里面夾了至少二十頁紙。
三姐坐在右邊，笑瞇瞇的，手里轉著一支筆。
我被四姐按在她們對面的椅子上。
"那我們開始吧。"大姐抿了口茶。
"按時間順序來。"二姐翻開文件夾第一頁，"第一件事，2014年，你上初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