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他演了這出戲。”
陸衍沉默了幾秒。
“算是吧。”
“你良心不會痛？”
“會。”他說得很直接，“所以今天你上門，我沒關門。”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但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愧疚。
更像是某種權衡之后的坦然。
“我可以幫你把那些錢追回來。”他說。
“你幫我？你跟他是一伙的，你幫我？”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他欠我錢，我幫他辦事，是因為他答應月底還。結果他不光沒還，還跑了。現在他既欠你的，也欠我的。”
“所以你找到共同的敵人了，來找我結盟？”
“你可以這么理解。”
我冷笑了一聲。
“憑什么信你？”
陸衍站起來，走到書架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到我面前。
“這是趙明川在本市所有的借貸記錄，我花了三天查的。他跑不遠，因為**還在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
我打開檔案袋。
厚厚一沓打印紙，每一筆借款都有時間、金額、對象。
最早一筆是兩年前。
最新一筆——就是一個月前從我支付寶里套出去的五萬六。
“你到底干什么的？”
“自由職業。”
“我問你具體干什么的。”
陸衍坐回對面，把茶杯轉了半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辦法幫你拿回那些錢。”
“條件呢？”
“我的一百二十萬，你幫我遞話。”
“遞什么話？”
“等你見到趙明川，幫我告訴他——月底之前不還，我不走法律程序，走別的程序。”
那個“別的”讓我脊背有點發麻。
但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那五萬六千塊。
那是我半年的工資。
“行。”我說。
陸衍點了點頭。
“明天早上九點，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十二樓。趙明川**每周三做透析，他就算跑了，周三一定會出現。”
“你連這都知道？”
“我說了，我查了三天。”
我站起來，收好那個檔案袋。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你良心會痛，但你做事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會痛的人。”
陸衍沒回答。
門關上。
走廊的聲控燈亮了又滅。
我攥著檔案袋，在冷風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
鬧鐘七點響的。
我幾乎一夜沒睡。
翻來覆去查支付寶的每一筆記錄，越查越心涼。
趙明川不光套了花唄和借唄，我綁定的一張信用卡也多了兩筆莫名消費，一筆八千，一筆一萬二。
加上之前墊的住院費四萬。
總計十萬八千。
我一個月工資九千五。
洗了把臉出門，手機響了。
陸衍。
“出發了？”
“你怎么有我號碼？”
“趙明川給的。”
我咬了咬牙，沒再追問。
“到了在一樓大廳等我，別自己上去。”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情緒不穩定，上去只會吵架，吵完他答應你的事一件也不會辦。”
“你教我做事？”
“我教你拿回錢。”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面，深呼吸了兩次。
這個人說話的方式讓人很不舒服。
但他每一句都在點子上。
八點五十，市第一人民醫院一樓大廳。
陸衍已經站在掛號機旁邊了。
今天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件白襯衫，頭發整整齊齊往后梳著。
昨天在家里那副隨便的樣子完全不見了。
看起來像個正兒八經做正事的人。
“來得挺早。”
“我睡不著。”
他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上去之后你別先開口，我先跟**聊幾句，你找機會觀察他的狀態。”
“你認識他嗎？”
“借錢那次見過一面。**不知道他欠了這么多，她以為兒子做生意賺了錢。”
“所以你打算著著***面——”
“我打算讓你看看，你那個前男友在**面前是什么臉臉。”
電梯到了十二樓。
住院部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1203病房，門半開著。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靠在床頭，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旁邊的人正在削蘋果。
趙明川。
兩天沒見，他瘦了一圈，眼窩有點凹。
看到陸衍的那一秒，他手里的水果刀頓了一下。
看到我的那一秒，他的臉色直接白了。
“陸哥……”
“別叫我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