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在一個信封里。
方語柔把項鏈拿出來，對著光看了看。
"這做工，不像便宜貨。"她把吊墜翻過來，"背面有字。S。L。兩個字母。什么意思？"
陳浩瞟了一眼："不知道。她買的地攤貨吧。"
"地攤貨有手工刻字？"方語柔把項鏈湊到眼前仔細端詳，"這銀杏葉上面的紋路，一片一片的，像真葉子的脈絡。我之前在拍賣雜志上好像見過類似的工藝。"
"你想多了。"陳浩不耐煩地說，"她一個月工資四千塊，能買什么好東西。扔了吧。"
"我留著。"方語柔把項鏈戴到了自己脖子上，走到鏡子前照了照，"還挺配我這條裙子的。"
銀杏葉吊墜落在她鎖骨下方，微微晃動。
那條項鏈是我媽留給我的。院長說我被送來的那天，脖子上除了名字牌，還有這條鏈子。
院長交給我的時候叮囑過一句："**媽說了，這條項鏈不能丟。"
我戴了二十三年，洗澡的時候都沒摘過。
現(xiàn)在它在方語柔脖子上。
她扭了扭腰，對著鏡子嘟了個嘴。
"浩哥，我這周生日，你打算怎么給我過？"
陳浩走過來，從后面摟住她："我早就想好了。租條游艇，請朋友們出來吃一頓。"
"游艇？"方語柔轉過身，"你租得起？"
"我不是剛接了個大案子嗎，甲方預付了一筆。"陳浩笑了笑，"你放心，你男人現(xiàn)在不一樣了。"
方語柔摟住他的脖子："那我要大蛋糕，五層的那種。"
"行。"
"還要請我閨蜜們來。"
"都行。"
"還有。"方語柔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林宴的骨灰，你打算怎么處理？總不能一直放鞋柜上吧。"
陳浩愣了一下。
"說實話，我每天進門看見那個罐子就不舒服。"方語柔皺著眉頭，"又不是供祖宗。"
"那我明天送到公墓去。"
"公墓還得花錢。"方語柔想了想，"要不就撒海里得了。你不是要租游艇嗎，順便。"
陳浩張了張嘴。
"你不會還對她有感情吧？"方語柔的聲音尖了起來。
"沒有沒有。"陳浩連忙搖頭，"聽你的，撒海里。"
"這還差不多。"方語柔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幫我拉行李箱，我那個大的在樓下還沒搬上來呢。"
陳浩去搬行李箱了。
方語柔站在鞋柜前，低頭看著我的骨灰罐。
她伸出手指，在罐子蓋上敲了兩下。
咚咚。
"林宴。"她壓低聲音，語氣像在跟一個東西說話，"別怪我。你活著的時候就該讓開了。"
她把骨灰罐推到了鞋柜最角落，用陳浩的一雙舊球鞋擋住。
然后她拿起玄關的鏡子補了補口紅，拉開門，沖樓下喊："浩哥，順便把快遞也拿上來，我的面膜到了。"
死后第十二天。
我跟著陳浩去了他律所。
不是我想去的。我這個靈魂狀態(tài)好像被拴在一定范圍內，他走到哪兒，我就飄到哪兒。偶爾能飄遠一點，但不超過一百米。
律所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二十三層。陳浩的工位在角落，桌面干凈，除了電腦和一摞卷宗，只放了一張照片框。
以前放的是我倆的結婚照。
現(xiàn)在換成了他和方語柔的合照。方語柔側著頭靠在他肩上，嘟著嘴做可愛狀。
他到工位沒坐兩分鐘，隔壁的同事就湊過來了。
"陳律，你老婆的事我聽說了，節(jié)哀。"同事姓馬，叫馬坤，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比陳浩大十歲，平時對他挺照顧。
"嗯。"陳浩表情淡淡的，"已經處理完了。"
馬坤看了看桌上那張新照片，嘴角抽了一下，沒說什么。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大案子。"馬坤壓低聲音，"甲方那邊又打了一筆預付款過來，數(shù)目不小。你確認甲方**查清楚了？"
"一家新成立的商貿公司，注冊資金一個億。"陳浩點開電腦上的文件，"他們要打的那場官司不復雜，就是一個合同**。但對方律師團隊很強，所以愿意出高價。"
"一個億的注冊資金，請你打一個合同**？"馬坤皺了皺鼻子，"這里面有問題吧？"
"管他有沒有問題。"陳浩靠回椅背，"錢到賬就行。語柔生日我正好缺一筆開銷。"
馬坤看了他幾秒，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