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掉！你關掉！"
我沒關。
讓它放完了整整四分二十七秒。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站起來，走到餐桌旁邊，拿起那盒栗子蛋糕。
"這是你最愛吃的那家。"
我把蛋糕放進冰箱里。
"留給你當宵夜吧。"
第二章
蘇婉跪在地上哭了二十分鐘。
我坐回沙發，給自己倒了杯水。
說實話，這個場面我在腦子里預演過很多遍。
兩個月前，十月十二號，行車記錄儀第一次同步出那段商場地下**的視頻時，我整個人是懵的。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里坐到凌晨三點。
抽了一整包煙。
煙灰缸滿了，就彈在地上。
滿地的煙灰，像這段婚姻的廢墟。
第二天早上蘇婉起來問我怎么沒睡，我說加班趕方案。
她嗯了一聲，拿起包出門了，走之前還說晚上想吃水煮魚。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心涼。
不是發現**的那一刻。
是她云淡風輕跟你提水煮魚的那一刻。
從那天起，我沒有鬧，沒有吵，沒有質問。
我做了一件事——打了個電話給方遠。
方遠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本市最能打的離婚律師。
圈子里人送外號"分手快樂"。
經他手的離婚案，男方財產保全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三。
方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吃麻辣燙。
"老林？這個點打電話，誰死了？"
"沒人死。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呼嚕嚕的**聲。
"等一下，我把這口粉吃完。"
"……"
"好了。說吧，什么情況？"
我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發給他。
方遠看完，回了兩個字。
"穩住。"
然后他給我列了一張清單，像外科醫生在術前核對器械一樣精準。
第一，收集證據，越多越好，錄像、錄音、聊天記錄、**流水，能拿到的全拿到。
第二，轉移合法資產，婚前財產歸攏清楚，婚后增值部分算明白。
第三，不要打草驚蛇。
"你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她不知道你知道了。"方遠說，"這個信息差，是金子。別浪費。"
我聽了他的話。
接下來兩個月，我照常做飯，照常洗碗，照常在她加班到深夜回來時給她熱一碗粥。
照常做一條好狗。
但每天晚上她睡著之后，我會打開書房的電腦，把當天的行車記錄儀數據備份一遍。
兩個月。
我攢了一個文件夾。
里面有三十七段視頻，十四張酒店監控截圖，九筆轉賬記錄，以及她跟錢浩宇的全部微信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是怎么拿到的？
她把微信密碼設成了我的生日。
說實話，看到這個密碼的時候，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用你老公的生日當密碼，去跟別的男人聊騷。
這種黑色幽默，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蘇婉跪在地上哭了二十分鐘之后，終于從地上爬起來了。
她坐到沙發的另一頭，跟我隔了整整一個沙發的距離。
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樣，嘴唇是烏的。
"老公……我跟他真的沒什么……就是逢場作戲……"
我看著她，沒說話。
"他就是個小孩，什么都不懂……我已經跟他斷了……"
"哦？斷了？"
我拿出手機，翻到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
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錢浩宇給她發的消息——
"婉姐，今晚老地方？我把房卡拿好了。"
蘇婉回的——
"好呀，老公說今晚加班。"
后面還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把手機懟到她面前。
"這就是你說的斷了？"
蘇婉的臉抽搐了一下。
那個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
是被拆穿后那種惱怒。
像一只被扒了皮的兔子，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偽裝。
"你翻我手機？"
我差點笑出聲。
全世界**的人都是同一個劇本——被抓到了，不先認錯，先怪對方侵犯隱私。
這邏輯，令人嘆為觀止。
"你都看到了什么？"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梨花帶雨的哀求，多了一絲歇斯底里。
"你到底想怎樣？你要離婚？你以為離婚你能分到什么？房子是我爸出的首付！車是我名下的！"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