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我太熟了——跟他看我高中那個染黃毛的同桌一模一樣。
然后我爸一掌拍在桌案上。
"你就是太子？"
太子微微一愣。
父子理論上天天見面。
皇帝問出"你就是太子"這種話，確實有點離譜。
但太子到底沒敢多嘴。
"回父皇，兒臣正是。"
"好。"
我爸的目光轉向太子身旁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白衣女人。
"她誰？"
旁邊的太監總管德順弓著腰，小聲提醒："回陛下，那是柳太尉家的小姐，柳若煙，是、是太子殿下青梅竹**……"
"哦。"
我爸看看太子，又看看柳若煙。
來回看了兩遍。
深吸一口氣。
"來人！"
全場繃緊。
"把太子給朕——"
他頓了一下。
大概在腦子里緊急搜索古代皇帝該怎么說話。
最后搜索失敗，選擇回歸本色。
"——拖出去，打！"
整個東宮，落針可聞。
太子臉色驟變。
柳若煙直接嚇軟了腿，癱坐在地上。
德順手里的拂塵差點甩到自己臉上。
我站在內殿門口，目睹了這一切，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爸。
你悠著點。
你現在打的這個人，名義上是你親兒子。
你把他打死了，這戲還怎么唱？
第二章
太子最終沒被拖出去打。
不是我爸心軟了。
是因為東宮侍衛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真的動手。
太子畢竟是太子。
皇帝下旨歸下旨，真把儲君拖出去打板子，傳出去太不體面。
德順跪在地上磕頭磕出了聲響："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年少輕狂，一時糊涂，不如、不如罰跪祠堂三日，抄寫《孝經》，以示懲戒？"
我爸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
"三天？輕了。"
德順的汗珠子啪嗒掉在地磚上。
"那、那五日？"
我爸瞪了太子一眼。
太子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臉色鐵青，但從頭到尾沒吭一聲。
我看得出來，他快氣炸了。
但他忍住了。
我爸最終還是采納了德順的方案。
跪祠堂五日，抄《孝經》一百遍。
太子起身時，朝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
那個眼神冷得我后脖頸發涼。
意思很明顯——是你告的狀。
我：你冤枉我啊大哥！
那是我親爹！
他自帶父愛雷達，三公里以內有人欺負他閨女他都能接收到信號！
但這話我不能說。
我不光不能說，我還得裝出一副"我也很震驚"的表情。
太子被侍衛"恭送"去了祠堂。
柳若煙還想說什么，我爸扭頭看她。
"你還站這兒干啥？"
柳若煙眼淚涌了出來，聲音柔弱得能掐出水。
"陛、陛下，若煙只是擔心太子殿下……"
"太子有什么好擔心的？他是去跪祠堂，又不是去菜市場。回家待著去！"
柳若煙的嘴唇抖了抖。
她大概從出生到現在，沒被人這么粗暴地懟過。
但皇帝發話了，她也只能行禮退下。
臨走前她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刺，意思也很明顯——等著。
我內心毫無波瀾。
倒不是我不怕。
是我現在根本顧不上她。
因為太子和白月光被清場之后，我爸大手一揮，把所有太監宮女全趕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我們父女倆。
我爸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沒人。
然后猛地轉頭。
"念念！是你吧！"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那個語氣——急切、緊張、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跟我高考查分那天一模一樣。
我鼻子一酸。
"爸！你怎么穿成皇帝了！"
"我哪知道！我正吃著火鍋呢！一道白光我就來了！"
我爸在龍椅上坐立不安，大**挪來挪去。
"這龍椅也太硬了，還不如廠里的條凳坐著舒服。"
"爸！"我深吸一口氣，"別扯龍椅了！你先跟我說說，你穿來之后都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我爸理直氣壯，"我醒過來就有一幫人對我跪，叫我陛下。我一開始以為進了**組織，差點報警。后來摸到身上穿的，又看了看這屋子……"
他壓低聲音。
"我就知道，壞了，穿越了。"
"那你怎么知道來找我？"
"一個太監跑來說太子在東宮鬧休妻。我也沒當回事。然后他說休的是太子妃，我問太子妃叫什么名字。"
"他說了個名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