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著補考合格的通知單，忍不住想抱住江嶼辰。
手伸到一半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來。
他看見了，輕輕笑了。
"傻姑娘，你還真信啊？"
我怔怔地看著他。
"信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
"我根本沒有心臟病，**那天我是故意裝暈的。"
"你不缺考的話，顧念念根本過不了。她底子太差了。"
"跟你說不能公開戀情怕刺激心臟，是因為念念不允許。她說她才是我女朋友。"
我指尖冰涼。
"那為什么現在才說？"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像在安撫。
"你看，補考不也過了嗎？就當我欠你一頓飯，請你吃一個月。"
"念念說了，你可以和她去同一家醫院實習，她不會為難你。"
我沒有說話，撥通了省人民醫院護理部陳主任的電話。
江嶼辰說得對。
我不值得為兩個爛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1
# 補考通知單
掛完電話，我靠在走廊的墻上，手指還在抖。
不是害怕。
是惡心。
剛才江嶼辰坦白時的表情一直在我眼前轉，他笑著叫我"傻姑娘"，嘴角的弧度和這三年里每一次我小心翼翼不敢碰他時他露出的那種"心疼"笑容，一模一樣。
我彎下腰，扶著墻干嘔了兩下。
什么都沒吐出來。
胃是空的，心也是空的。
大一剛入學那天，他在操場上第一次"犯病"。
捂著胸口，臉白得嚇人。
我當時嚇傻了，沖上去就要給他做心肺復蘇。
他攔住我的手。
"別碰，一碰就更疼。"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有主動碰過他。
三年。
三年里，我走路怕走快了讓他緊張，說話怕大聲了刺激他心臟，冬天幫他把暖寶寶貼好才敢出門。
我包里永遠揣著速效救心丸。
大一那個暑假，我去省城參加護理技能培訓，整整一個月，就是為了學急救，怕哪天他突然倒下我救不回來。
那次培訓的帶教老師是省人民醫院護理部的陳主任。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這三年里我為自己做的唯一一件正確的事。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江嶼辰追出來了。
語氣還是那種溫柔的哄。
"你去哪了？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
我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他嘆了口氣。
"我不想瞞你了才告訴你的，你應該感謝我的坦誠。"
"感謝？"
"念念說可以接受你和我們一起，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我咽了一下。
"讓步？"
他皺起眉頭。
"你能不能別重復我的話，像個復讀機一樣。"
我沒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換上一種更溫柔的腔調。
"蘇晚，你想想，這三年念念一直沒出現在你面前，是我在保護你。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難處？"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有一道舊疤。
大二那年冬天，他"心臟病發作"，我打碎玻璃杯去接熱水，整個虎口被玻璃劃開，燙傷疊著割傷，縫了三針。
那次他在急救室躺了一晚。
現在想來，他躺著的時候一直在玩手機。
大概是在跟顧念念報平安。
"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他挑了一下眉。
"**那天，你裝暈之前，是不是先給顧念念發了消息？"
他的笑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走廊有監控。"
他的臉變了一瞬，又很快恢復。
"監控又怎樣？我是真的為了你好，念念底子差，她過不了會很難過的。"
我盯著他。
一個讓女朋友放棄**去陪另一個女人過關的人，說自己是"為了你好"。
我差點被他這套邏輯感動了。
身后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顧念念來了。
她挽上江嶼辰的手臂。
"嶼辰，你跟蘇晚姐姐說清楚了嗎？"
她看著我笑。
"姐姐你別生氣，嶼辰做這些都是因為太善良了。"
江嶼辰摸了摸她的頭。
顧念念從包里拿出一張表。
"姐姐，這是縣中心醫院的實習名額，嶼辰讓**幫你爭取的。"
她把表遞到我面前。
"你不要嫌棄，縣醫院雖然差了點，但念在我們三年同學的份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的醫院名字，是全市排名最末的那家。
江嶼辰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