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倒挺熱心。”
孫惠敏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高雪瑩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可嘴一向厲害。
以前上學時，班里沒人吵得過她。
我媽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她眼睛還紅著，可聲音已經冷了。
“惠敏。”
“你今天要走，我不攔你。”
“但我們**，也不是讓人這么欺負的。”
孫惠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跟我四年，我媽一直把她當半個女兒。
逢年過節，紅包、首飾從沒少過。
她大概沒想到，我媽會當眾說這種話。
氣氛越來越壓抑。
主持人站在旁邊，額頭全是汗。
酒店經理也不敢上前。
整個宴會廳，只有高雪瑩還一臉淡定。
她忽然走到我身邊，低聲問了一句。
“江基堯。”
“你敢不敢？”
我側頭看她。
她眼睛很亮。
像小時候拉著我**逃課那會兒一樣。
膽大，直接。
我忽然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
高雪瑩眼睛一下彎了。
下一秒，她直接把手伸給我。
“那你牽著。”
全場瞬間炸開。
我爸都愣了。
我媽則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她忽然抹了把眼淚。
“主持人！”
“流程繼續！”
這一嗓子喊出來，整個宴會廳像忽然活了。
主持人趕緊接話。
“啊……那，那請新郎新娘準備！”
有人開始鼓掌。
雖然稀稀拉拉，但氣氛已經變了。
高雪瑩偏頭看我，小聲嘀咕。
“我今天沒穿婚紗。”
“便宜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那身紅裙。
鮮艷，張揚。
比孫惠敏那套高定婚紗順眼多了。
“挺好看。”
高雪瑩耳朵一熱。
她趕緊別開臉，嘴角卻壓不住。
孫惠敏終于徹底急了。
“江基堯！”
她聲音一下拔高。
“你非要這樣氣我嗎？”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累。
“沒人氣你。”
“是你先不要這場婚禮的。”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是她親手把戒指摘下來的。
也是她親口說婚不結了。
就在這時，她手機又響了。
這次，朱佐民已經開始發火。
“師姐，你到底行不行啊！”
“那個**的不是很聽你話嗎？”
“你哭兩句不就完了？”
電話聲音不小。
周圍一圈人，全聽見了。
空氣一下安靜。
孫惠敏臉色瞬間慘白。
她慌忙掛斷電話。
可已經晚了。
賓客們看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爸冷笑一聲。
“原來人家一直拿你當提款機呢。”
孫惠敏嘴唇發抖。
她似乎終于意識到，事情已經失控。
可高雪瑩根本不給她緩神的機會。
她忽然從主持人手里拿過話筒。
然后笑瞇瞇看向臺下。
“各位。”
“雖然今天換了個新娘。”
“但酒照喝，飯照吃。”
“禮金也不退啊。”
一句話，把不少人逗笑了。
氣氛居然慢慢緩和下來。
我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明艷張揚的側臉。
心里堵了很久的東西，忽然松了不少。
而孫惠敏站在門口。
孤零零一個人。
她看著我牽住高雪瑩的手，眼里的慌亂越來越重。
像是終于發現。
那個永遠站在原地等她的人。
忽然不等了。
03
婚禮還是繼續了。
雖然現場氣氛古怪，但高雪瑩硬是靠著她那股子大方勁兒，把場面撐了起來。
她甚至還主動陪我爸媽敬酒。
“叔叔，今天委屈您了。”
“阿姨，您別哭呀，再哭妝都花了。”
她嘴甜，膽子又大。
幾句話下來，我媽居然真被哄笑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熟練地招呼賓客，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小時候她就這樣。
只要有她在，再糟的場子，她都能給你撐起來。
而另一邊。
孫惠敏正坐在***的長椅上。
她已經連續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沒接。
后來，她換了號碼。
高雪瑩瞥見來電顯示，直接把我手機拿了過去。
“借我玩會兒。”
她嘴上說得輕松，指尖卻攥得有點緊。
電話接通后，孫惠敏的聲音立刻傳出來。
“江基堯！你終于——”
“喂？”
高雪瑩慢悠悠開口。
空氣一下靜了。
足足兩秒。
孫惠敏才像突然反應過來，聲音陡然拔高。
“怎么是你？”
高雪瑩正低頭剝橘子，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