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里頭見誰？------------------------------------------”，里頭有幾張照片，是監控截圖，畫質很糊，但能看出沈萬山拄著拐杖進了一棟樓?！八诶镱^見誰？查不到，那棟樓沒有監控。但我查到一件事——那棟樓四樓有個住戶，姓孫，叫孫德柱，退休教師，今年六十八。孫德柱？”我皺眉，“跟咱后花園那個老孫頭什么關系？”：“后花園那個老孫頭叫孫德福，孫德柱是他親哥?！薄！斑€有，”小馬又掏出一張照片，“你看看這個。”，二十出頭，寸頭，穿著軍裝?！斑@誰？沈鴻文。沈萬山的小兒子，沈明薇的小叔。網上查不到任何信息，我在部隊檔案系統里找到的——他當過兵，跟你是同一個部隊。”。？“他現在人呢？失蹤了。十年前就失蹤了，沈家對外說他是出國了，但我查了出入境記錄，根本沒有?！?br>一個活人，十年沒有任何記錄？
除非死了。
“還有一件事，”小馬壓低聲音，“你讓我查那輛黑色轎車，我找到點東西。三年前**媽出事那段路，有個私人監控拍到了那輛車的車牌。車牌是假的，但車型查到了——黑色奧迪A6，跟沈家車隊里的車型一模一樣?！?br>我攥著照片，指節發白。
“能查到是哪輛車嗎？”
“查不到。沈家三年前有六輛黑色奧迪，后來全賣了，查不到去向。”
六輛全賣了？
這是銷毀證據。
“繼續查?！蔽艺酒饋?，“盯住沈鴻遠，他在管沈家車隊的事，他肯定知道點什么?！?br>“哥，”小馬猶豫了一下，“昨晚給你打電話那個人……”
“怎么？”
“我查到他用的那個虛擬號，雖然查不到歸屬地，但我追蹤到了信號源——就在沈家附近。”
我停住腳步。
沈家附近？
那個人，就在我身邊。
我回到沈家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二十七八歲，戴眼鏡，斯斯文文的，坐沙發上跟沈明薇說話。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笑著伸出手：“你就是傅驍？我是沈明薇的堂哥，沈明遠。”
沈明遠，沈鴻遠的兒子。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軟，保養得跟女人似的。
“聽說你修車的？”他笑得很和善，“我爸那人嘴碎，你別往心里去?！?br>“沒事?！?br>“明薇，你也別怪我爸，他就是那個脾氣。再說了，家里突然多了個人，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正常?！?br>沈明薇沒接話。
沈明遠也不在意，轉頭跟我聊了幾句，問了問我以前在哪兒修車、生意怎么樣，跟拉家常似的。
聊完他走了，沈明薇跟我說：“我這個堂哥，比二叔聰明。”
“看出來了?！?br>“聰明人辦的事，比蠢人更難防?！?br>她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我聽懂了——她在提醒我，沈明遠比沈鴻遠危險。
晚上我在房間整理線索，手機響了，是小馬。
“哥，又出事了。我剛才查到沈鴻文的檔案被人動過手腳，最后查看的IP地址是……沈家的?！?br>“什么時候？”
“三天前。你到沈家的第二天?！?br>我掛了電話，把銅扣攥在手心。
我到沈家的第二天，就有人在查沈鴻文的檔案。
他們在防什么？
防我？
窗外又傳來腳步聲，這次不是路過，是停在我門口。
我沒動，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那把隨身帶的折疊刀。
門把手動了一下。
很輕，像是有人在試探。
然后腳步聲慢慢退了，往三樓去了。
我等了三分鐘，悄悄打開門，走廊里空無一人。我往三樓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個位置，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我回到房間，把門反鎖。
這沈家，有人不想讓我查下去。
可越是這樣，我越要查。
爸**死，沈萬山的死，沈鴻文的失蹤，還有那枚刻著“刑天”的銅扣——這些東西一定連在一起。
我拿出手機，給那個陌生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不管你是誰，我爸的事，我查定了?！?br>短信發出去，石沉大海。
但我知道，那個人一定收到了。
因為就在我發完短信十分鐘后，樓下傳來一聲車響。我走到窗口往下看，一輛黑色奧迪A6從**開出來，駛出沈家大門。
車牌號，我沒看清。
但那輛車，跟三年前撞死我爸**那輛，一模一樣。
# 替身殺局
那輛黑色奧迪開走之后，我一宿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腦子里頭那根弦繃得太緊，松不下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三年前**隊給我看的那幾張事故照片——車燒得只剩個架子，我媽臨出門前給我織的那件毛衣，連根線頭都沒剩下。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起了。
下樓的時候，老周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這老頭每天五點起床，比鬧鐘還準時。灶臺上燉著粥，蒸籠里熱著包子，旁邊還擺了幾碟小菜，整整齊齊的。
“傅先生起這么早？”老周頭也沒回，手上切著咸菜絲，刀工利落得很。
“睡不著。”
“認床的毛病還沒好？”他笑了一下，把切好的咸菜碼進碟子里，“大小姐也是，從小就睡眠淺，一點動靜就醒。這點你們倒是般配?！?br>我沒接話，倒了杯水靠在灶臺邊上看著他忙活。
老周這個人，我在部隊的時候見過不少類似的——伺候過大人物的人，身上都有股子勁兒。表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打個哈欠他都能猜出你昨晚幾點睡的。
“周叔，你在沈家干了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他把粥端過來，“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就來了?！?br>“那你應該挺了解沈家的事?！?br>老周盛粥的手頓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復如常。
“了解談不上，就是伺候人的活，干久了自然知道點規矩。”
“什么規矩？”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彼阎嗤敕诺轿颐媲?，“傅先生，粥趁熱喝，涼了傷胃?！?br>我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濃稠，火候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