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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站在售樓處門口的購房者，只要往左邊一轉頭，就能看見這個字。
四米乘兩米，紅得發亮。
"拆"。
誰看了不迷糊？
這樓盤是建在拆遷區旁邊的，你現在告訴我旁邊還有個大"拆"字？
是拆了又拆？還是拆了沒拆干凈？
這種曖昧不清的信號，對于花一輩子積蓄買房的普通人來說，簡直是要命的。
而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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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燈箱亮到第三天。
我家門口，停了三輛車。
一輛是拆遷辦的公務車。
一輛是施工隊的皮卡。
還有一輛黑色的奔馳，應該是開發商那邊的人。
來了六個人。
領頭的是錢廣進。
他身后跟著兩個穿工裝的施工隊員，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看著像是開發商的助理，還有兩個社區的大姐。
我坐在院子里。
八仙桌上泡著茶。
茶是陳年鐵觀音。
不是什么好茶，但是架勢得擺足。
"賀遠同志。"錢廣進臉上的笑容比上次僵了不少，"咱聊聊？"
"錢科長，請坐。"
我給他倒了杯茶。
錢廣進沒喝。
"賀遠同志，你屋頂那個燈箱……"
"怎么了？"
"能不能……先關了？"
"為什么？"
錢廣進深吸一口氣。
"影響市容。"
"錢科長，我查過了，**執法條例第十七條，對于居民自有房屋頂部的裝飾物，只要不影響公共安全、不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