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著一股惡心。
這些人，平時跟我有說有笑的，現在就因為一個成年男人的幾句話，就開始懷疑我了？
我媽急得眼眶都紅了："遠遠，媽相信你，但這事……"
我把手機拿回來，關掉了群消息。
現在慌沒有用。
我需要冷靜。
我打開和趙悅的對話框，重新看那條三天前的消息。
"林遠，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別信我爸說的任何話。"
趙悅，你到底怎么了？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爸回來了。
他開出租車，每天都是這個點兒到家。
他進門換鞋，一抬頭看見我和我**表情，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了？"
我媽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沒說話。
他把外套掛好，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我的手機看了看群聊記錄。
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然后他抬頭，問了我一句。
"你今天出門了嗎？"
"沒有。"
"有外賣記錄嗎？"
"有。中午點了杯奶茶，下午三點又點了一份炸雞。"
"網課系統登錄了嗎？"
"登了。上午看了兩節錄播課。"
我爸點了點頭。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愣住的話。
"監控呢？咱小區單元門口的監控，能拍到誰進誰出。明天一早，去物業調。"
我看著他。
我爸平時不怎么說話，悶頭開車，回來就看新聞聯播。
但他剛才問的那幾個問題，那個邏輯，那個條理——
不像一個普通出租車司機會問的東西。
我媽也愣了一下，但很快點頭："對對對，調監控，調監控就清楚了。"
我爸站起來，拍了拍我肩膀。
"吃飯。這事，急不來。"
我坐下吃飯，但飯菜什么味道，一口都嘗不出來。
手機在兜里一直振。
我知道群里還在炸。
但我不想看了。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鎖上門。
我沒去翻群消息，而是打開了和趙悅所有的聊天記錄。
從高三開學到現在。
我一條一條往回翻。
翻到十二月初，有一段對話讓我停住了。
趙悅："林遠，你覺得一個人可以壞到什么程度？"
我："什么意思？"
趙悅："就是那種……表面上什么都好，但骨子里爛透了的那種。"
我："你說誰？"
趙悅："沒誰。就隨便問問。"
趙悅："你別多想啊。"
趙悅："對了，你家地址能給我嗎？以后說不定要去找你借筆記。"
當時我沒多想，就把地址發給她了。
現在想來。
她問我要地址，根本不是為了借筆記。
是為了今天——告訴她爸一個"去向"。
她在給自己制造一條逃跑路線。
而我，被她選成了擋箭牌。
我后背一陣陣發涼。
趙悅，你到底在躲什么？
或者說——你在躲誰？
我看向手機里趙國棟那些暴跳如雷的消息。
一個女兒失蹤了的父親，第一反應不是報警找人，而是沖到班級群里對一個高中生潑臟水、搞**？
這正常嗎？
我合上手機。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七點剛過，門鈴響了。
我還沒起床，我媽去開的門。
兩個穿制服的**。
"請問林遠在嗎？我們接到報案，有些情況需要跟他了解一下。"
我**聲音帶著慌："**同志，我兒子昨天一整天都在家——"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您別緊張。"
我從房間出來，看到那兩個**。
一個年輕的，一個中年的。
中年的那個看了我一眼，很平靜："林遠是吧？穿件外套，跟我們去趟所里做個筆錄，很快的事。"
我媽要跟著去，被我爸攔住了。
我爸當時正站在玄關，還沒出門上班。
他看了那個中年**一眼。
那個**也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我爸說："去吧，實話實說就行。"
我跟著**去了***。
做筆錄的過程倒還正常。
我把昨天一整天的行程說了一遍，時間線很清晰：八點起床，八點半開始做題，十點看網課，十二點吃飯，十二點半點了奶茶，一點繼續做題，三點點了炸雞，然后做題到六點。
**把這些都記下來了。
我以為這就完事了。
結果剛做完筆錄，走出詢問室的門，走廊里站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