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十歲的妹妹從教學樓五樓一躍而下。
書包里那本日記，每一頁都在控訴同一個名字。
十年后，我單膝跪地，把三克拉鉆戒套在那個名字的主人手上。
她哭著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我吻她額頭，笑得溫柔。
妹妹，哥哥來替你收債了。
第一章
"陸衍，我愿意。"
傅瑤哭了。
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溫熱的。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掌聲和口哨，西餐廳的燈光很暖，**音樂恰到好處。
我單膝跪在她面前，左手托著那枚三克拉的鉆戒，右手穩穩當當地握住她的手指，將戒指一點一點推上去。
"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她抽噎著說，雙手捧著我的臉。
我站起來，攬住她的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笑得很溫柔。
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
"你才是我的幸運。"我說。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周圍的人還在鼓掌。有人舉起手機拍照。侍者送上香檳。
很完美的求婚。
不是嗎？
我的下巴擱在她頭頂，目光越過她的發頂，看向窗外。
街對面有一棵梧桐樹。
十月的風把葉子吹下來，打著旋落在地上。
和十年前那個秋天一樣。
那年的葉子落下來的時候，我妹妹也落下來了。
從五樓。
傅瑤，你知道嗎，這枚戒指我準備了三個月。
但這場局，我布了十年。
當晚回到家，傅瑤還沉浸在求婚的喜悅里。
她窩在沙發上給閨蜜打電話，聲音又哭又笑的，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他跪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傻了""你不知道他有多好""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遇見他"。
我端著兩杯紅酒從廚房出來，遞給她一杯。
她仰頭看我，眼睛紅紅的，笑得燦爛。
"陸衍，你說我們以后會一直這么幸福嗎？"
"會的。"我摸了摸她的頭發。
她滿足地靠在我肩上。
等她睡著以后，我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
走進書房，鎖上門。
書桌最下面的抽屜上了鎖，鑰匙在我脖子上的鏈子里掛著。
打開抽屜。
里面只有一樣東西。
一個粉色的筆記本。
封面上貼著一張HelloKitty的貼紙，邊角已經卷起來發黃了。
我翻開第一頁。
"2014年9月3日，今天傅瑤又把我的課本藏起來了。我找了一節課都沒找到，老師罵我不帶書。我不敢說是她藏的。"
翻到第二頁。
"9月10日，傅瑤讓全班同學不要跟我說話。沒有人跟我玩。我一個人在廁所吃午飯。"
翻到第三頁。
**頁。
第五頁。
每一頁都是同一個名字。
傅瑤。傅瑤。傅瑤。
我的手指摩挲著紙面上稚嫩的字跡，指節發白。
最后一頁的日期是2014年11月17日。
"我好累。哥哥對不起。"
就這七個字。
我把日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鎖好。
然后從另一個格子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打開。
里面是傅瑤這三年的全部資料。
社交關系、公司架構、資金鏈條、核心客戶名單、合伙人**。
每一頁上都有我用紅筆做的標注。
關上文件夾。
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城市燈火通明。
臥室里，那個叫傅瑤的女人正在做一個美夢。
她夢里大概是婚紗和鮮花。
而我的夢里，永遠是那棟教學樓。
五樓的窗戶開著。
風從那里灌進來，冷得刺骨。
妹妹，快了。
快了。
第二章
時間回到十年前。
2014年11月18日。
我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
天氣，陰。溫度，九度。
我剛上大一，學校在外省。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媽。
我劃開接聽。
"媽——"
那頭傳來的不是我**聲音。
是嚎叫。
不是哭，是嚎叫。
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不像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我整個人的血從頭頂涼到腳后跟。
"媽！媽你說話！"
電話被人接了過去。一個陌生的男聲，帶著方言口音："你是家屬嗎？你趕緊來城南第一人民醫院，你家孩子出事了。"
什么事？
他沒說。
我也沒問。
因為我媽那個聲音已經告訴我了。
天塌了。
我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