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繼續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著——他在打一份完全錯誤的數據報告。
**遠走了。
霍硯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里有一扇電梯門正在關閉，宋念棠的身影在里面一閃而過。
她在看他。
他知道。
手機震動。
宋念棠："**遠剛才看了你一眼。"
"我知道。"
"他不會懷疑吧？"
"不會。我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坐在廁所旁邊的廢物。沒人會懷疑廢物。"
"……"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這句話從你嘴里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諷刺感。"
"習慣就好。"
"我不想習慣。"
霍硯看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
他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過去半個月所有內部信息泄露事件的時間線分析。
每一次泄露，都發生在**遠參加核心會議之后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內。
巧合？
霍硯不信巧合。
但他需要證據。
他關掉文件夾，重新打開那份故意做錯的數據報告，把最后一個數字改得更離譜了一些。
明天趙凱看到會氣成什么樣呢？
他有點期待。
---
**章
入職第三周。
盛恒資本迎來了一位重量級客戶——江河集團董事長**年。
這位七十二歲的老爺子，是華東地區排名前三的實業家，手里攥著價值上百億的產業鏈。
更重要的是——他是霍硯的忘年交。
消息是前一天晚上確認的。
霍硯看到客戶名單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他給宋念棠發消息："明天周老來，你幫我攔一下。"
"怎么攔？"
"別讓他認出我。"
"……他跟你喝過二十七次茶。上個月你還飛去他家吃了頓火鍋。"
"那就想辦法讓我不出現在他面前。"
"你是市場部實習生。接待大客戶，搬桌搬椅端茶倒水——這些活不歸實習生干歸誰？"
霍硯："……"
宋念棠："所以你的計劃是？"
"請假。"
"趙凱會批？"
"裝病。"
"你上周已經裝過一次肚子疼了。"
"那換一個。"
"換什么？發燒？感冒？還是直接斷腿？"
霍硯想了想。
"我明天來。"
"……"
"他可能認不出我。"
"你認真的？"
"我穿了衛衣帆布鞋，換了發型，還戴了個眼鏡。"
"你覺得**年——一個能在商場上記住三千張臉的人——會因為你換了件衣服就認不出你？"
"……我再想想。"
他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還是來了。
上午十點。
接待廳已經布置完畢，鮮花、茶點、投影設備一應俱全。
霍硯被趙凱安排搬會議室的椅子。
"這排再往左移五公分——不對，太多了——對對對就這樣。"趙凱指揮著，滿頭大汗。
林浩在旁邊遞毛巾。
"趙哥，周老今天來是談那個城南項目的對接？"
"對，這是今年市場部最大的單子。誰拿下了誰就是功臣。"趙凱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這次要是成了，年底評優有你一份。"
"謝謝趙哥！"
霍硯搬著椅子從他們身邊走過。
趙凱看了他一眼："搬完了趕緊出去，待會兒客戶來了別在這礙眼。"
"好的趙經理。"
霍硯把最后一把椅子放好，轉身準備撤退。
就在這時，接待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鶴發童顏的老者走了進來。
**年。
他來得比預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
趙凱第一個迎上去："周老！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
**年擺擺手："不辛苦，我來得早了些，你們繼續忙。"
他的目光隨意掃過接待廳——
掃過鮮花，
掃過投影幕布，
掃過站在角落里、手里還扶著一把椅子的霍硯。
空氣凝固了零點三秒。
**年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