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她輸了賭局，我罰她離婚。
走的時候她拍拍我肩膀："等我三年。"
三年后。
她拿著復婚協議站在我家門口，志在必得。
身后傳來我老婆的聲音："誰啊？推銷的？"
我誠懇搖頭："不好意思。"
"我老婆不讓我收別的女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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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暮站在我家門口。
確切地說，是站在我新家門口。
北城翡翠*，均價十二萬一平的那種新家。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比三年前長了不少，卷在肩膀上，手里攥著一份文件袋，文件袋的邊角被她捏出了褶皺。
"裴硯洲。"她喊我全名。
語氣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篤定，好像叫一聲我的名字，我就該屁顛屁顛湊過去。
我靠在門框上，沒動。
"嗯。"
她把文件袋遞過來，嘴角微微翹起："三年了，我回來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文件袋上印的字——某某公證處。
復婚協議。
我沒接。
"你……"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不看看？"
"不用看。"
她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我聽見身后拖鞋踩地板的聲音，溫歲寧從客廳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頭發隨意扎了個丸子頭，臉上還貼著兩片補水面膜。
她探頭看了一眼門口，又看了看我，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晚吃什么：
"誰啊？賣保險的？"
陶暮的笑徹底碎了。
我退后一步，擋在溫歲寧前面。
"不好意思，"我看著陶暮，認認真真地說，"我老婆不讓我收別的女人的東西。"
空氣安靜了三秒。
陶暮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溫歲寧臉上。
溫歲寧沖她眨了眨眼，從面膜后面露出半張臉，客客氣氣地笑了一下："**。"
然后轉頭對我說："牛奶熱好了，趁熱喝。"
說完就轉身回了客廳。
拖鞋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輕快得像踩在陶暮的臉面上。
陶暮捏著文件袋的手指發白。
她盯著我，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擠出一句："裴硯洲，你在開什么玩笑？"
"沒開玩笑。"
"你結婚了？"
"嗯，去年。"
"去年？"她聲音突然拔高，"我說等你三年——"
"你說的是等你。"我糾正她，"不是等我。"
她愣住了。
我把門往里關了關，語氣平靜："當初你說等我三年，我理解為你不要我了，所以我也不等你了。就這么簡單。"
"你——"
"陶暮，"我喊她名字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三年前簽字的時候你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我當時就知道，這段婚姻在你眼里輕得跟空氣一樣。"
她張了張嘴。
我笑了一下："所以我也決定讓它輕得跟空氣一樣。再見。"
門關上了。
她被關在外面。
連同她那份復婚協議一起。
我轉身，看見溫歲寧靠在沙發扶手上，面膜還貼著，牛奶端在手里，歪著頭看我。
"你前妻？"
"嗯。"
"挺漂亮的。"
"……你面膜歪了。"
她伸手摸了摸臉，把面膜正了正，然后拍拍身邊的沙發墊："過來，電視劇開始了。"
我走過去坐下。
她把腿搭在我膝蓋上，手機屏幕上是追劇進度條。
"那個復婚協議，"她頭也沒抬地說，"你要是想簽我不攔你啊。"
"溫歲寧。"
"嗯？"
"閉嘴看劇。"
她嘿嘿笑了一聲，把牛奶塞我手里。
窗外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凌亂，越來越遠。
我喝了一口牛奶。
燙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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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事，說起來也簡單。
我和陶暮從小認識，青梅竹馬那種。一起上學，一起長大，理所當然地在一起，理所當然地結婚。
但婚后我才發現，"理所當然"三個字有多**。
她嫌我沒上進心，嫌我工資不如她同事的老公，嫌我每天只知道打游戲。
她從來不會直說，但那種眼神我看得懂——失望。
那種"我瞎了眼才嫁給你"的失望。
后來有個叫程堯的男人出現了。
海歸，家里有礦，開保時捷，西裝革履，出入***高層寫字樓。
陶暮和他搞了個創業項目。
她說是合作伙伴。
合作到凌晨兩點不回家，合作到手機里的聊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