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血經過藥爐煎煮，蠱蟲的活性被爐火壓制了大半，只留下藥力。所以蕭景珩喝了三年，體內雖有子蟲，但并未發作。
而青玉瓶里這些血，是活的。未經爐火，同心蠱的母蟲精華全在里面。
沈玉棠要拿我的血養顏也好、入藥也好，她若敢直接服用這管生血，子蟲會在半個時辰內鉆入她的心脈。
不會死。但會疼。
疼到讓她明白，什么叫做苗疆的東西不是隨便碰的。
兩天時間眨眼就到了。
沈玉棠準時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身后還跟著蕭景珩的長隨韓七。
"侯爺怕嫂嫂一個人不方便，特意讓韓七來幫忙。"
幫忙。說得好聽，無非是怕我反悔，派人來看著。
我沒有多說什么，挽起袖子，拿出銀針。
韓七站在一旁，臉上有些不忍。
他跟了蕭景珩多年，也看了我照顧他三年，此刻被派來做這種事，顯然是為難的。
"蘇姑娘。"他低聲喚了一句。
"無妨。"我對他笑了笑。"侯爺的吩咐，你照辦便是。"
韓七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是別開了臉。
銀針入臂。血涌出來，暗紅色，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熒光。
那熒光極淡，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沈玉棠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管血，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
"嫂嫂的血果然好。"她輕聲說。"怪不得師兄這三年恢復得那么快。"
我沒理她，把血放滿了一管，塞好瓶塞，遞過去。
沈玉棠伸手來接。
我的手指握著瓶身，沒有立刻松開。
四目相對。
她笑著，我也笑著。
兩個人的笑都沒有到達眼底。
"嫂嫂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沒有。"我松開手。"沈姑娘用的時候小心些。我的血性烈，不宜直接服用，須得配合溫水稀釋。"
我特意把"不宜直接服用"幾個字說得很清楚。
給過警告了。她聽不聽，是她的事。
沈玉棠把玉瓶揣進袖中，轉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嫂嫂，你說你在這侯府三年，到底圖什么呢？"
我坐在椅子上，按著臂上的傷口，面色平淡。
"圖什么？沈姑娘覺得我該圖什么？"
她歪了歪頭："要我說，嫂嫂不如趁早走。你一個苗疆來的，在這京城貴人堆里格格不入。不如拿著侯府給的遣散銀子，回你的大山里去，種種藥，養養蠱。日子還自在些。"
紅袖在我身后攥緊了拳頭。
我笑了一下："沈姑娘說得有理。我確實該考慮了。"
沈玉棠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頓了一拍，隨即笑得更甜了："嫂嫂果然識大體。"
她走了。
門一關，紅袖就炸了："姑娘你怎么能說那種話！她那是在趕你走！"
"我知道。"
"那你還。"
"紅袖。"我打斷她。"去幫我打聽一件事。侯府的和離文書，是在哪個衙門存檔的？"
紅袖愣住了。
"姑娘，你真的要走？"
"我要走。但不是她趕我走的。"我看著紅袖。"是我自己要走。在走之前，我得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什么東西？"
"和離書。"我說。"我要侯府親筆寫下和離文書，蓋上侯府印鑒，送到衙門存檔。這樣我離開之后，蕭景珩和誰成親都是他的事，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他日后若出了什么事，也牽連不到我頭上。"
紅袖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她不明白為什么我要強調"牽連不到我頭上"。
但她很快就會明白的。
接下來幾天，沈玉棠沒有再來找我。
侯府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老侯夫人對外宣布，要為蕭景珩擇日完婚。
消息傳遍了京城。所有人都以為新娘是我。
可很快，第二道消息傳來：新娘不是蘇晚清，是沈玉棠。
理由是蕭景珩恢復記憶后，記起了當年與沈家的婚約。沈玉棠才是他三年前出征前定下的未婚妻。而我只是侯府在蕭景珩失憶期間收留的一個"救命恩人"，從未有過婚約。
消息傳到偏院時，紅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們瘋了。"
我坐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卷書，翻了一頁。
"姑娘，你聽見了嗎？他們要退你！他們說你從來不是侯爺的未婚妻！"
"嗯，聽見了。"
"你怎么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