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要是你整理的，誰知道是不是你寫錯？」
林沫沫柔聲說：「要不別追究了，大家重新調味就好。」
陸聞舟看向我。
「你還有什么說的？」
我把電腦接上投影。
「會議錄音在這里。」
孫良猛地站起來。
「公司內部會議，你私自錄音？」
我說：「會議軟件自動保存，所有參會人都能下載。孫主管當時說，陸總覺得藤椒酸湯不上鏡，林小姐喜歡清爽，必須換。」
錄音里傳出孫良的聲音。
「沫沫說了，紅油看著臟。你們別管老店那套，照她喜歡的改。」
長桌旁幾個老師傅臉色都不好看。
林沫沫攥著裙擺。
「孫主管，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只是提了一點小建議。」
孫良急了。
「林小姐，是你發消息說紅油拍照不好看。」
陸聞舟冷聲道：「夠了。」
彈幕飛快滾動。
小爽點來了，孫良先咬她一口。
陸聞舟現在只會捂嘴。
姜梔別停，把第六版也放出來。
我切到第六版。
「第六版里保留三道老店招牌，成本和出菜速度都做過測算。被否的原因是，林小姐覺得名字土。」
趙師傅把茶杯重重放下。
「土？這三道菜賣了二十年，云庭靠它們起家。」
林沫沫眼淚汪汪。
「我真的不知道這么嚴重。我只是想讓新店年輕一點。」
一個董事開口。
「年輕不是把根刨了。」
陸聞舟看著我。
「你準備得很全。」
他的語氣聽不出夸還是警告。
我說：「熬了八版，總要知道自己熬了什么。」
門口傳來高跟鞋聲。
聞照雪走進來。
她沒有看我，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宿舍名單查完了。林沫沫名下本市兩套房，占著公司單人公寓。姜梔申請記錄被孫良退回三次，理由分別是材料不全、績效不足、崗位不急需。」
孫良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陸聞舟皺眉。
「這點小事，你拿到試菜會上說？」
聞照雪說：「員工熬到凌晨吃冷饅頭，不是小事。有人拿著**裝無辜，也不是小事。」
林沫沫哭著站起來。
「聞總監，你為什么總針對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聞照雪看著她。
「你沒有得罪我。」
她停了停。
「你得罪的是規矩。」
那一刻，我看見陸聞舟眼里有了怒意。
他把餐巾扔到桌上。
「聞照雪，別忘了你的位置是誰給的。」
聞照雪平靜地說：「我也想知道，我的位置究竟是你給的，還是我自己一場一場硬仗打出來的。」
氣氛繃得很緊。
我站在投影旁，忽然覺得她那句話不是說給陸聞舟聽的。
像說給她自己聽。
試菜會最后沒有通過。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幾位老師傅聯名要求恢復老店招牌菜。
陸聞舟離開時臉色很沉。
林沫沫跟在他身后，路過我時低聲說：「小姜，你贏了嗎？你讓大家都難堪了。」
我說：「我只是把話放回桌上。」
她抬眼看我。
「你以為聞總監能一直護著你？她自己也快站不住了。」
我還沒問，她已經走了。
下午，孫良把我叫進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張處罰單。
「試菜會錄音外放，影響部門團結，扣你當月績效。」
我看著那張紙。
「聞總監早上剛說要查濫扣。」
孫良冷笑。
「聞總監？她下午就要去董事會解釋北城店虧損。陸總要收她手上的店，她先顧自己吧。」
他把筆拍到桌上。
「簽字。」
我沒動。
孫良壓低聲音。
「姜梔，你別以為她送你一次回家，你就攀上高枝。你這種沒**的小助理，走到哪兒都一樣。」
我說：「我不簽。」
他推門喊人。
「大家都看看，姜梔工作失誤不認罰，還頂撞領導。」
同事們探頭看過來。
林沫沫剛好從外面進來，手里提著給大家買的奶茶。
「孫主管，別這樣。小姜可能家里困難，扣績效會很難過。」
她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
「小姜，我替你跟聞舟哥哥說說，你跟孫主管道個歉吧。」
彈幕氣得亂跳。
她這杯奶茶比刀還難喝。
先把人踩低，再施舍一口甜的。
姜梔別接。
我把奶茶推回去。
「林小姐，我不喝別人用我加班費買來的體面。」
林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