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嫉妒與他的偏愛
電梯偶遇------------------------------------------，蘇思一遲到了。，其實只晚了七分鐘。但對她來說，七分鐘已經足夠讓她一整天都不舒服。原因很簡單——昨晚她又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著匯報材料里的一個數據口徑問題，越想越清醒，直到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睡著。，大廳里的上班高峰期已經過了。前臺小姑娘跟她打招呼，她點了點頭，快步走向電梯。，一只手從外面伸進來，擋住了感應區。，賀安羽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襯衫，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和一個文件袋。看起來也是剛到。“賀總早。”她說。“早。”他按了三十七樓，然后側頭看她，“你今天晚了？嗯，起晚了。”她沒說失眠的事。。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到電梯運行的嗡嗡聲。，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跟上級單獨在電梯里，說什么都顯得刻意。：“昨晚幾點睡的？”：“兩點多。在改匯報材料？嗯。”她沒否認。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說：“蘇總監，我提建議是為了讓你更好地工作，不是為了讓你熬夜。”
蘇思一轉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她說，“是我自己想把事情做好。”
“把事情做好，不等于透支自己。”他說，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出來的，“你是集團的核心骨干，你的健康也是資產。”
蘇思一張了張嘴，想說“我會注意”，但這句話太敷衍了。她不想敷衍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認真回答。
電梯到了二十三層，停了。
門打開，林薇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杯拿鐵，看到電梯里的兩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賀總早！蘇總監早！”她走進來，站在蘇思一旁邊。
“早。”賀安羽點頭。
林薇看了看蘇思一，又看了看賀安羽，嘴角帶著一種“我好像發現了什么”的笑意。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電梯繼續上升。
“蘇總監，你今天的口**色好好看。”林薇忽然說。
蘇思一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她今天涂的是一支豆沙色的口紅，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謝謝。”她說。
“真的，比平時那種裸粉色更適合你。”林薇的語氣很真誠。
蘇思一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又說了一句“謝謝”。
賀安羽在旁邊沒有說話，但蘇思一用余光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電梯到了三十七樓，門打開。三人先后走出去。
林薇往市場部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蘇總監，周六下午的用戶沙龍，你別忘了啊。”
“不會。”蘇思一說。
林薇揮了揮手，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蘇思一和賀安羽。
“用戶沙龍？”他問。
“嗯，市場部組織的，跟老用戶聊天。”蘇思一說，“我上次答應林薇去聽聽。”
賀安羽點了點頭：“很好的機會。聽的時候，別只記數據，多觀察他們的表情、語氣、情緒。”
“我知道。”
“那你去吧。”他說，然后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蘇思一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紅——豆沙色的，跟平時不一樣嗎？她其實沒注意，只是隨手拿了一支。
上午十點，她有一個跨部門會議，討論智聯生活項目的技術對接方案。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技術部的幾個工程師已經在白板上畫滿了流程圖。
蘇思一坐在長桌中間的位置，主持會議。她先讓技術部的人講方案，然后逐一提出問題。
“這個接口的響應時間，你們測過沒有？”她問。
技術部的小李翻了翻資料：“目前還沒測，但理論上應該沒問題。”
“理論上不夠。”蘇思一說，“我需要實測數據。這周五之前給我。”
小李點了點頭。
另一個工程師舉手：“蘇總監，用戶端的兼容性測試，我們人手不夠，可能需要外包。”
蘇思一想了一下：“外包可以，但你要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付標準和時間表。明天下午之前，把方案發我。”
“好的。”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蘇思一控制節奏的能力很強，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不浪費任何人的時間。
散會后，技術部的老張湊過來，笑呵呵地說：“蘇總監，你最近氣色不錯啊。”
蘇思一看了他一眼：“是嗎？”
“是啊，比以前有……”老張想了想，“怎么說呢，有了一點人情味。”
蘇思一愣了愣。人情味？她以前沒有人情味嗎？
“可能是口**色換了。”她說，把原因歸結到這個上面。
老張哈哈大笑：“也有可能。”
蘇思一抱著筆記本回辦公室，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
“……聽說賀總對她特別關照，單獨留她好幾次了。”
“人家能力強嘛，關照也正常。”
“能力強的人多了，怎么不見賀總關照別人？”
“你這話說的……”
蘇思一腳步沒停，徑直走過。
她不是沒聽到，只是不想在意。但那些話像小石子一樣，一顆一顆扔進她心里，激起細小的漣漪。
她知道公司里會有這樣的議論。她也知道，最好的回應不是解釋，而是用結果說話。
回到辦公室，她打開電腦，繼續改匯報材料。她按照賀安羽的建議，把數據呈現方式改成了圖表+表格的組合，又把“最壞情況”的極端推演加了進去。
改完之后，她覺得確實比之前好多了。
下午三點，她去財務部核對最后一組數據。財務總監老周不在，是她的副手小劉接待的。
小劉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做事認真但有點慢。他翻了翻蘇思一的材料，說：“這組數據沒問題，但我要再核一遍原始憑證。”
“需要多久？”蘇思一問。
“大概半小時。”
“那我等著。”
小劉去翻憑證了，蘇思一坐在財務部的會客區，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手機震了一下，是賀安羽發來的消息：“匯報材料我看了，可以。周六之前再給我一版精簡版，十頁以內。”
她回復：“收到。”
然后又加了一句：“賀總，我有個問題。”
“說。”
“您對我的要求，是不是比對別人更高？”
消息發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這個問題太直接了，像是在要一個“特殊待遇”的確認。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他回復了。
“是。”
只有一個字。
蘇思一盯著那個“是”字，心跳忽然加速。
他接著又發了一條：“因為你有這個潛力。”
她又盯著這條看了好幾秒，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小劉從檔案室出來，拿著憑證：“蘇總監，核對好了，沒問題。”
“好，謝謝。”她站起來，拿過材料，快步走出了財務部。
電梯里，她看著鏡面里的自己。嘴唇抿著，眼神有點發直，耳根有點熱。
她伸手摸了摸耳朵，燙的。
這不是正常的反應。她知道。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說：“蘇總監，我提建議是為了讓你更好地工作，不是為了讓你熬夜。”
蘇思一轉頭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知道。”她說，“是我自己想把事情做好。”
“把事情做好，不等于透支自己。”他說，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出來的，“你是集團的核心骨干，你的健康也是資產。”
蘇思一張了張嘴，想說“我會注意”，但這句話太敷衍了。她不想敷衍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認真回答。
電梯到了二十三層，停了。
門打開，林薇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杯拿鐵，看到電梯里的兩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賀總早！蘇總監早！”她走進來，站在蘇思一旁邊。
“早。”賀安羽點頭。
林薇看了看蘇思一，又看了看賀安羽，嘴角帶著一種“我好像發現了什么”的笑意。但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電梯繼續上升。
“蘇總監，你今天的口**色好好看。”林薇忽然說。
蘇思一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她今天涂的是一支豆沙色的口紅，跟平時沒什么區別。
“謝謝。”她說。
“真的，比平時那種裸粉色更適合你。”林薇的語氣很真誠。
蘇思一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又說了一句“謝謝”。
賀安羽在旁邊沒有說話，但蘇思一用余光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電梯到了三十七樓，門打開。三人先后走出去。
林薇往市場部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蘇總監，周六下午的用戶沙龍，你別忘了啊。”
“不會。”蘇思一說。
林薇揮了揮手，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蘇思一和賀安羽。
“用戶沙龍？”他問。
“嗯，市場部組織的，跟老用戶聊天。”蘇思一說，“我上次答應林薇去聽聽。”
賀安羽點了點頭：“很好的機會。聽的時候，別只記數據，多觀察他們的表情、語氣、情緒。”
“我知道。”
“那你去吧。”他說，然后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蘇思一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紅——豆沙色的，跟平時不一樣嗎？她其實沒注意，只是隨手拿了一支。
上午十點，她有一個跨部門會議，討論智聯生活項目的技術對接方案。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技術部的幾個工程師已經在白板上畫滿了流程圖。
蘇思一坐在長桌中間的位置，主持會議。她先讓技術部的人講方案，然后逐一提出問題。
“這個接口的響應時間，你們測過沒有？”她問。
技術部的小李翻了翻資料：“目前還沒測，但理論上應該沒問題。”
“理論上不夠。”蘇思一說，“我需要實測數據。這周五之前給我。”
小李點了點頭。
另一個工程師舉手：“蘇總監，用戶端的兼容性測試，我們人手不夠，可能需要外包。”
蘇思一想了一下：“外包可以，但你要給我一個明確的交付標準和時間表。明天下午之前，把方案發我。”
“好的。”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蘇思一控制節奏的能力很強，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不浪費任何人的時間。
散會后，技術部的老張湊過來，笑呵呵地說：“蘇總監，你最近氣色不錯啊。”
蘇思一看了他一眼：“是嗎？”
“是啊，比以前有……”老張想了想，“怎么說呢，有了一點人情味。”
蘇思一愣了愣。人情味？她以前沒有人情味嗎？
“可能是口**色換了。”她說，把原因歸結到這個上面。
老張哈哈大笑：“也有可能。”
蘇思一抱著筆記本回辦公室，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
“……聽說賀總對她特別關照，單獨留她好幾次了。”
“人家能力強嘛，關照也正常。”
“能力強的人多了，怎么不見賀總關照別人？”
“你這話說的……”
蘇思一腳步沒停，徑直走過。
她不是沒聽到，只是不想在意。但那些話像小石子一樣，一顆一顆扔進她心里，激起細小的漣漪。
她知道公司里會有這樣的議論。她也知道，最好的回應不是解釋，而是用結果說話。
回到辦公室，她打開電腦，繼續改匯報材料。她按照賀安羽的建議，把數據呈現方式改成了圖表+表格的組合，又把“最壞情況”的極端推演加了進去。
改完之后，她覺得確實比之前好多了。
下午三點，她去財務部核對最后一組數據。財務總監老周不在，是她的副手小劉接待的。
小劉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做事認真但有點慢。他翻了翻蘇思一的材料，說：“這組數據沒問題，但我要再核一遍原始憑證。”
“需要多久？”蘇思一問。
“大概半小時。”
“那我等著。”
小劉去翻憑證了，蘇思一坐在財務部的會客區，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手機震了一下，是賀安羽發來的消息：“匯報材料我看了，可以。周六之前再給我一版精簡版，十頁以內。”
她回復：“收到。”
然后又加了一句：“賀總，我有個問題。”
“說。”
“您對我的要求，是不是比對別人更高？”
消息發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這個問題太直接了，像是在要一個“特殊待遇”的確認。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他回復了。
“是。”
只有一個字。
蘇思一盯著那個“是”字，心跳忽然加速。
他接著又發了一條：“因為你有這個潛力。”
她又盯著這條看了好幾秒，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小劉從檔案室出來，拿著憑證：“蘇總監，核對好了，沒問題。”
“好，謝謝。”她站起來，拿過材料，快步走出了財務部。
電梯里，她看著鏡面里的自己。嘴唇抿著，眼神有點發直，耳根有點熱。
她伸手摸了摸耳朵，燙的。
這不是正常的反應。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