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用的公司的紙和筆，怎么能算私人物品呢？我也是按規矩辦事。"
我盯著她身后那張桌子。我的馬克筆筒被挪到了角落，桌面上放著她的粉色保溫杯和一個化妝鏡。
"鐵柜的鑰匙呢？"
"顧總拿走了。他說要親自檢查一遍設計部的存檔。"
這時，設計師陳磊端著咖啡從里面走過來。
他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目光閃避。
"陳磊，上周我發給你的那組印花色卡還在吧？"
他低著頭攪咖啡杯里的攪拌棒："蘇姐，我現在聽林月安排。你的事情，我不太方便摻和。"
林月立刻接過話："蘇姐，你就別為難大家了。公司上下都在配合調查，你站在這里讓同事們怎么想？以為你在施壓？"
身后幾個設計助理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沒人說話。
我認出其中一個，小周，去年秋冬那組賣斷貨的針織系列，是我手把手教她畫的結構圖。
她的眼神和我對上又迅速躲開，縮回了自己的工位。
"蘇姐，你先回去吧。"林月笑了笑，把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又震了。
設計部的群里，林月發了一條新公告：
各位，經過和顧總商議，蘇念負責的秋冬系列現在全部由我接手。新的設計方向明天組會上討論，大家準備一下各自的想法。另外，以前蘇姐定的那些規矩，什么交叉審圖、三輪修改之類的，從今天起全部取消。大家輕裝上陣！
底下一片歡呼。
終于不用改三遍了！
天天被退圖退到懷疑人生，可算解放了。
林月姐你太懂我們了！
我一條條看完，退出了群聊。
那些退圖修改的規矩，是因為念白的面料商對印花精度的要求極高。誤差超過零點五毫米，整批布料就要報廢。
去年出過一次事故，賠了三十多萬，是我自掏腰包補上的。
他們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知道我"要求太高"。
走到地下**的時候，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蘇小姐，我是您三年前定制系列的面料供應商周總。今天貴公司發來通知，說您不再負責品牌設計了？續約函上簽字人換成了一個叫林月的？"
我站在車旁邊沒有動。
"蘇小姐，當初這份獨家供貨合同是沖著您的設計簽的。換人的話，我這邊需要重新評估。"
"周總。"我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續約的事，我知道了。你先別簽。"
掛了電話，我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儀表盤的燈光映在我臉上。
顧城瞞著我推動品牌續約，換掉簽字人，把我的項目交給林月。
這些事湊在一起，不像是巧合。
第二天中午，趙姨把面料商續約會議的詳細資料發到了我的私人郵箱。
我打開附件，看到顧城提交的續約方案里，品牌核心設計師一欄已經改成了林月的名字。
備注寫著：原設計師蘇念因個人原因離職，現由林月全權負責品牌設計工作。
離職？
我連辭職信都沒寫過一個字。
我正要給趙姨回電話，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消息提醒。
是公司內部論壇。
林月發了一個帖子，標題是"關于念白設計部的新規劃與未來方向"。
正文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字，核心意思是：念白過去幾年太保守了，設計風格陳舊，跟不上市場潮流。她提出了全新的"年輕化"方案。
下面的評論清一色的叫好。
我往下翻，翻到一條刺眼的回復。
發帖人是設計組的何小滿，我帶了兩年的助理設計師。
她寫：早該改了。以前的首席設計師什么都管，不讓我們有自己的想法，搞得像一言堂。新來的林月姐特別開明，已經采納了我三個方案，以前蘇姐一個都沒通過。
我劃掉這條評論。
你那三個方案，一個配色撞了隔壁品牌的爆款，一個版型根本沒法打版，還有一個印花的重復單元算錯了，生產出來就是一塊廢布。
我挨個打回去不是為了壓你，是為了不讓你出丑。
可這些話我沒法說了。
因為整個論壇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關掉手機，開車去了打版師傅老吳家里。
老吳住在城郊的老小區，開門時還穿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