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做了什么嗎？"
"知道。不就是卵巢那點事嘛。"
那點事。
"我聽硯洲說了，你還有一側是好的，不影響以后生孩子。"她拍了拍沙發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你坐下聽媽說。"
"念心那孩子確實可憐，卵巢早衰這種病，得過的人才知道多絕望。硯洲他就是心軟，想幫她。"
"方法是過了點，但出發點不壞。"
我站在原地沒坐。
"媽，他在我全麻的時候切了我一個卵巢。沒有經過我同意。"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確實不對。"趙佩云的語氣拐了個彎，"但蘇棠啊，你們是夫妻。夫妻之間的事，有什么過不去的？"
"非得鬧到打官司？你知不知道硯洲要是被告了，他的醫生執照會出問題？"
"他的前途全毀了，你高興了？"
她的語氣逐漸加重。
"媽讓你嫁進程家，吃的穿的住的，哪樣虧待你了？"
"你就不能退一步？"
我看著我的婆婆。
五年來，每一次和程硯洲產生矛盾，她都會出現。
每一次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退一步。
忍一忍。
別把事情鬧大。
"媽，如果今天被切的是您的卵巢，您也這么說嗎？"
趙佩云的臉色一僵。
"你別偷換概念！我是長輩，你跟我比什么？"
"那如果被切的是程硯洲的腎呢？是不是也是那點事？"
"蘇棠！你怎么說話的！"趙佩云拍了下沙發扶手，"我來是好言好語跟你商量的，你什么態度！"
"媽，我的態度很明確。"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條件合理，沒有獅子大開口。"
"他簽字，我撤訴訟。他不簽，法庭見。"
趙佩云站起來。
"你以為離了程硯洲你能找到更好的？"
"你今年三十一了，又少了個卵巢，誰要你？"
我沒有接話。
走到門口，拉開門。
"媽，晚了，您回去吧。"
趙佩云的臉漲紅了。
"好，好好好。你硬氣。"
她一把抓起茶幾上沒打開的水果袋，快步走出門。
"你別后悔！"
門在她身后關上。
我轉過身，背靠著門。
三十一歲，少了個卵巢，沒人要。
這就是她給我的評價。
五年的媳婦，最后值這么一句話。
我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走到臥室，打開筆記本電腦。
有一件事我從未告訴過程硯洲。
也從未告訴過他的家人。
但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了。

我打開電腦里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一份股權持有確認函。
持有人：蘇棠。
持有公司：棠頌醫療科技有限公司。
持股比例：百分之六十七。
這家公司是我三年前和導師聯合創辦的，專注醫療器械研發。
去年剛拿了一輪融資，估值過了三個億。
程硯洲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辭掉了原來醫院的工作，以為我在家做全職**。
他從不問我白天在干什么。
他的注意力永遠在手術臺上，在學術論文上，在許念心的電話上。
我關上電腦。
這些暫時不必拿出來。
等離婚徹底結束，他自然會知道。
第二天上午。
我去公司開了半天會。
棠頌的辦公地點在科技園區，三十個人的團隊，我不在的時候由聯合創始人方越管理日常運營。
方越看到我，放下手里的報告。
"手術恢復得怎么樣？"
"還行。"
"程硯洲那邊呢？"
方越是知**。他是我大學同學，也是看著我和程硯洲從戀愛走到結婚的人。
我住院期間跟他說了情況。
"在走程序了。"
"需要什么幫忙隨時說。"他沒多問，把一疊文件遞給我，"新產品的臨床數據出來了，上周反饋很好。"
"另外，下個月有個行業峰會，邀請函發過來了，問你去不去。"
"什么規格？"
"全國醫療器械行業論壇，今年在本市辦。參會的基本都是三甲醫院的科室主任和醫療企業的***。"
我想了想。
"去。"
方越笑了下。
"那我給你安排。"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
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
不是程硯洲。
是醫院的一個護士長，姓周，和我私交不錯。
"蘇棠，跟你說個事。程硯洲今天在科室跟人發了很大的火。"
"聽說是因為你們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