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丈夫卻心甘情愿當了我的眼睛三年。
哪怕知道我看不見，他依然每天牽著我的手，帶我走過每一段路，嘴里念叨著路邊的花開了，天上的云散了。
三天前，醫(yī)院告訴我，壓迫視神經(jīng)的血塊已經(jīng)完全吸收，我的視力恢復(fù)了。
我終于可以摘掉墨鏡，扔掉盲杖，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滿心歡喜地推開家門，想要給丈夫一個驚喜，卻看到了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客廳沙發(fā)上，我的丈夫陳宇正摟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赤著腳踩在我的羊絨地毯上。
陽臺上，我的導(dǎo)盲犬豆豆被關(guān)在外面，隔著玻璃門沖里面哀嚎。
1 **看不見嗎
陳宇的手機開著免提，他正和朋友打電話，語氣輕佻得像在說一個笑話。
"你們不懂，**有**的好。"
"我每天晚上都摟著她，當著她的面跟詩曼打電話，她還以為我在跟客戶談生意呢。"
"哈哈哈，這種刺激，你們怕是這輩子都體會不到。"
電話那頭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宇哥，你可真行，那**不會發(fā)現(xiàn)吧？"
"發(fā)現(xiàn)什么？她連我在她面前親詩曼都看不見，你覺得她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
那個叫詩曼的女人咯咯笑著往陳宇懷里縮了縮，聲音甜到發(fā)膩。
"人家才不怕呢，她又看不見。"
我站在玄關(guān)，手指攥著盲杖，一動不動。
門沒關(guān)緊，我是從門縫里看到這一切的。
三年。
我嫁給陳宇三年。
兩年前一場車禍讓我失去了視力，陳宇說他會照顧我一輩子，哪怕全世界都拋棄我，他也不會。
我信了。
我媽給我介紹的那些家境殷實的相親對象，我一個都沒見。我爸說陳宇不可靠讓我回家，我跟家里鬧翻了。
我把所有的信任和依賴都給了陳宇。
現(xiàn)在看來，這份信任，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我退出門外，靠著走廊的墻壁慢慢蹲了下去。
手機響了好幾次我都沒有接，直到第三次震動，我才點開屏幕。
是爸爸發(fā)來的消息："念薇，下周回家吃頓飯吧。**包了你愛吃的薺菜餛飩。"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發(fā)過去。
"爸，你之前說幫我找的那個離婚律師，還在嗎？"
發(fā)完這條消息，我把手機鎖了屏，重新推開了家門。
這一次我推得很用力，門撞上墻壁發(fā)出一聲悶響。
沙發(fā)上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彈了起來。
我看得一清二楚。陳宇一把將林詩曼推開，抓起茶幾上的靠枕塞進她懷里，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林詩曼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裹了條毯子，縮進沙發(fā)角落，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反而沖陳宇挑了挑眉。
她不怕。
她知道我看不見。
陳宇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得像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天。
"念薇，你回來了？今天出去怎么沒帶豆豆？"
他的手很熱，熱得讓我反胃。
我沒有抽開手。
"剛才在樓下走了走，頭有點暈，就回來了。"
陳宇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確認我的墨鏡有沒有摘過，在確認我的眼神有沒有聚焦。
我早就練好了失焦的眼神。
在醫(yī)院恢復(fù)視力的那天，我對著鏡子練了整整兩個小時。我盯著鏡子里那個目光渙散的女人，直到連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瞎還是裝瞎。
陳宇放下心來，扶著我往客廳走。
"家里來了個朋友，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林詩曼，我大學(xué)同學(xué)。她最近工作不順心，過來坐坐。"
他的聲音自然極了，沒有一絲破綻。
林詩曼也配合地站起來，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嫂子你好，我是詩曼，總聽陳宇提起你。"
我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
"你好。"
我的視線故意偏了十五度，沒有看她的臉，而是看向她左邊的空氣。這是盲人的習(xí)慣，我演了兩年，比任何一個演員都熟練。
但我的余光掃過了她的全身。
她穿的那件真絲睡衣，是我媽去年生日寄給我的。領(lǐng)口繡著一朵小小的白玉蘭，我媽說那是她親手選的花樣。
林詩曼穿著我媽送我的睡衣，坐在我家的沙發(fā)上，摟著我的丈夫。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