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趙媛給我發(fā)了條微信。
“沈姐，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味上那邊傳出消息，周明遠準備把公司整體賣給一個叫方遠集團的。”
方遠集團。
方晴的娘家。
我攥著手機，忽然什么都想通了。
方晴為什么總來陸家。
周明遠為什么跟陸深吃飯。
賀蘭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他們是一條線上的人。
方家想買味上，周明遠想賣，而陸深——是他們想拉的冤大頭。
“趙媛，方遠集團的具體信息，你能查到嗎？”
“能，給我兩天。”
“查完發(fā)我。”
“好。沈姐……你是不是要動手了？”
我沒回。
動手？
還早。
但棋子，可以開始布了。
——
第三周，陸深出差三天。
家里只有我和念念。
方晴不請自來。
帶著陸母一起。
我開門的時候，方晴直接推了我一把。
“讓開。”
我退后半步。
她走進來，四處看了一圈。
“陸深不在，你就這么松散？花都蔫了，茶幾上有灰，廚房那個鍋——”
“鍋怎么了？”
“生銹了。”
“那是鑄鐵鍋，本來就那樣。”
她冷笑。
“你跟我犟嘴？”
陸母坐在沙發(fā)上：“方晴說得對，你干活不用心。”
“陸**，我每天的工作內容在合同里寫得清清楚楚。”
“你——”
“如果有異議，可以等陸總回來跟我說。”
方晴走到我面前。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保姆，還跟我擺架子？”
我抬頭看著她。
“我不是擺架子。我是在做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就是伺候人！”
“對。伺候陸總和念念。不包括你。”
方晴氣得臉都白了。
“好，好好好。”
她拿出手機：“我這就告訴陸深，讓他把你辭了。”
“隨便。”
我轉身回了廚房。
——
十分鐘后，陸深的電話打過來了。
不是打給方晴。
打給我。
“沈姐，方晴又去了？”
“嗯。”
“別搭理她。”
“本來就沒搭理。”
“我后天回來。回來之后我處理。”
“好。”
“念念怎么樣？”
“在畫畫。”
“那就好。”
他停頓了一下。
“辛苦了。”
我掛了電話。
方晴站在廚房門口，臉色很難看。
“他跟你說什么了？”
“說讓你離開這里。”
方晴瞪著我。
“你少騙人。”
我沒理她，開始洗菜。
她站了一會兒，摔門走了。
陸母也跟著走了。
臨走的時候甩了一句：“別得意。”
我關上門。
得意？
我只是在做一個保姆該做的事。
——
陸深出差回來那天，帶了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很隨意，但手表是百達翡麗。
“沈姐，這是我朋友許堯，今晚留下來吃飯。”
“好。”
我做了五菜一湯。
許堯吃了第一口，筷子停了。
“陸深，你哪找的廚師？”
“保姆。”
“保姆？”許堯瞪大了眼，“不可能。這個魚的處理方式，這個火候，這個醬汁的層次——這是專業(yè)廚師的水平。不，這是大師級別的。”
我站在廚房里，聽見了。
該死。
許堯是搞高端餐飲投資的。
我以前在行業(yè)峰會上見過他。
但愿他不記得我。
陸深走進廚房。
“許堯想見你，出來一下。”
“不方便。”
“為什么？”
“我在洗碗。”
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沈姐，我不逼你。但你藏不了太久。”
我沒說話。
他回去了。
一分鐘后，許堯自己跑到廚房門口。
“這位大姐，你這手藝太絕了。你以前在哪家店做的？國際酒店？還是私房菜？”
“我就是個家庭主婦，自己琢磨的。”
“不可能。”許堯搖頭，“這個水平不是琢磨能琢磨出來的。你知道現在市面上請一個這樣的私廚多少錢嗎？月薪十五萬起步。”
我繼續(xù)洗碗。
“大姐不好意思說？沒關系。”許堯遞了張名片過來，“什么時候想出來做，聯系我。我投你。”
我沒接。
陸深從后面過來，把許堯拉走了。
“行了，別嚇人家。”
“我是認真的！陸深你瘋了吧讓這種人給你當保姆——”
“走走走，喝酒去。”
聲音遠了。
我把名片從臺面上拿起來，看了一眼。
許堯，鼎食資本創(chuàng)始合伙人。
鼎食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