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一定是壞事。
陳家明走后，張偉一個人坐在吧臺前喝酒。
他很少喝酒。做廚師的人要保護舌頭，酒精會影響味覺靈敏度。
但今晚他連喝了三杯。
我從樓上下來，坐在他對面。
"陳總那個合作，你想做？"
他放下酒杯，"就是個想法。"
"拾味軒不夠你施展？"
"不是。"他揉了揉太陽穴，"是我覺得，光靠一家店，走不遠。"
"你當初從藍帶回來的時候說，一輩子守著拾味軒就夠了。"
"那時候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沉默了幾秒。
"思雅，你的身體越來越差。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哪天需要長期治療，光拾味軒的收入，撐不住。"
他的邏輯天衣無縫。
為了你治病，我需要賺更多錢。
為了賺更多錢，我需要新餐廳。
為了新餐廳，我需要從拾味軒脫身。
而你這個"瘋子"顯然沒辦法繼續經營拾味軒。
所以拾味軒最終要交到他手里。
"你說的對。"我端起他面前的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威士忌辣嗓子，但比他的話暖和。
"該看醫生就去看，該治療就去治療。"我放下杯子，"錢的事你來安排。"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又被一層恰到好處的心疼蓋住。
"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丟下你。"
"我知道。"
我站起來，回了樓上。
關上門之后，我撥了一個電話。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