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挽住他。
“嘉樹，別理這種人。他肯定是梔姐找來鬧場的。”
老頭看著她。
“姑娘，你說你是糧行**的獨女，那你說說，溫老爺子右手缺哪根指頭？”
溫若棠愣了半秒。
“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問我家事？”
老頭笑了一聲。
“我給**送了三十年麥，沒聽說過他們有你這個女兒。”
廳里有人低聲議論。
梁嘉樹的眼神第一次亂了。
溫若棠的手掐住他袖口。
我打開木盒，里面是一把舊銀勺。
勺柄上刻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
這是我奶奶留下的。
也是一碗春第一鍋湯用過的勺子。
梁母看見銀勺，臉色不太好。
溫若棠卻忽然哭起來。
“嘉樹，你還看不明白嗎？她早就準備好了，要在今晚毀了我們。”
她把戒指摘下來，放到梁嘉樹掌心。
“如果你不信我，我現在就走。”
梁嘉樹慌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把戒指重新套回去。
“我信你。”
他轉頭看我。
“沈梔，你為了搶回我，連這種下三濫的戲都做得出來。”
老頭還想說話，我按住他的手腕。
現在說再多也沒用。
梁嘉樹信的不是溫若棠。
他信的是溫若棠背后那個能讓他抬頭進梁家的身份。
我抱著木盒往外走。
梁嘉樹在我身后說。
“明天中午前，你要是回來道歉，我還能給你留一間后廚。過了明天，你連灶臺都摸不到。”
我沒有回頭。
唐巧追上來，氣得聲音發抖。
“沈梔，你真就這么走？你告訴他們你到底是誰啊。”
我看著宴會廳外巨大的開業花籃。
每一只花籃上都寫著祝梁總和溫小姐百年好合。
我把銀勺放回木盒。
“現在說，他們只會覺得我輸不起。”
唐巧急了。
“那怎么辦？”
我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我媽剛發來的消息。
“別急。讓他們先把假湯熬開。”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第一家老店門口，門鎖已經換了。
門上貼著紅紙。
“**主廚更換，原主廚沈梔私自離崗，所售儲值卡照常使用。”
旁邊還貼了一張道歉**。
“沈梔在職期間多次違規帶走店內物料，**已保留追究**。”
唐巧站在門口，臉都氣青了。
“他們半夜把我踢出掌柜群，今天一早讓人把鎖換了。賬本、客人名單、后廚鑰匙，全拿走了。”
我看著那張**。
字是梁嘉樹助理寫的。
每一句都避開重點，只把我寫成一個偷東西的廚子。
店門開了。
馬慶從里面出來，穿著我以前的白圍裙。
圍裙洗得很舊，胸口還有一道被火星燙出的洞。
我認得。
那是第三家店開業那晚，我替他擋了一鍋熱油留下的。
馬慶看到我，下意識想把圍裙解下來。
溫若棠從他身后走出來。
“馬師傅，穿著吧。舊東西也有舊東西的用處，給客人看了親切。”
她看向我，笑得溫和。
“梔姐，別站在門口影響生意。你要是想吃面，我可以讓廚房給你煮一碗員工餐。”
唐巧罵她。
“你偷了別人的店，還裝什么好人？”
溫若棠沒有接話。
她抬手，收銀臺后面的屏幕亮起來。
上面播放著昨晚的剪輯視頻。
我撕文件、甩筆、離場，全被剪成了發瘋鬧事。
下面已經有很多評論。
“主廚想當老板娘失敗。”
“一碗春離了她照樣開。”
“她不會真以為湯鍋是她家的吧。”
梁嘉樹從店里走出來。
他換了深色西裝，像一夜之間又成了從前那個梁家少爺。
“沈梔，你來得正好。”
他把一只紙袋遞給我。
“這是你上個月工資，還有一份離職確認。簽了，拿錢走。”
我打開紙袋。
里面只有兩千塊。
唐巧伸手要搶，被我攔住。
我問梁嘉樹。
“八家店這五年賺的錢，原來只值兩千？”
梁嘉樹壓低聲音。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店是我注冊的，租約是我簽的，客人認的是一碗春，不是你沈梔。”
“湯底呢？”
“湯底是若棠家的。”
“老客呢？”
他看了一眼門口排隊的人。
“老客也要吃飯。你不在，他們還是會進來。”
溫若棠把一碗面端到門口，遞給排在第一位的老人。
“劉叔，今天新湯第一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