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多年，仗著自己資歷深，平日里最是看不起原主，克扣餐食、私下嚼舌根是常事，有時候甚至會故意刁難。
昨晚宴會廳發(fā)生的事情，她肯定也知道了，但顯然，她并沒有把這當回事。在她眼里，我不過是一時沖動逞了口舌之快，終究還是那個沒**、好拿捏的軟柿子。
張嬸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梳妝臺上，發(fā)出 “砰” 的一聲響，打破了臥室的寧靜。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和輕視，陰陽怪氣地開口：“少夫人，昨晚這事，您做得可太不對了。二嬸是長輩，就算說話難聽了點，那也是為了**，您怎么能當眾讓她下不來臺呢？”
我坐在床邊，沒有看她，只是淡淡說道：“我做什么，好像還輪不到你來評判。”
“哎喲，少夫人這是翅膀硬了，連我這個老人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張嬸提高了音量，語氣更加刻薄，“您剛來季家，根基淺，不懂規(guī)矩也就罷了，現(xiàn)在還敢頂撞長輩，以后傳出去，別人只會說我們季家少夫人沒教養(yǎng)，連個下人都不如！”
“下人” 兩個字，她咬得格外重，充滿了侮辱意味。
我猛地抬眼，眼底的溫度瞬間冷了下來。外人欺我也就算了，連一個下人，都敢跑到我的臥室里來對我指指點點、教我做人？原主這一年，過得真是太窩囊了！
張嬸被我眼神一懾，下意識后退了半步，心里莫名一慌。但想到自己在季家的資歷，又硬著頭皮逞強：“我、我也是為了季家好！先生好心替你壓下風波，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不識好歹！”
“為季家好？” 我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她走近。我的步伐很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張嬸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當著男主子的面，你不敢多說一個字；男主子一走，你就跑到主母的臥室里來教訓我?！?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冰冷，“你這是懂規(guī)矩，還是狗仗人勢？”
張嬸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她萬萬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會說出這么鋒利的話，而且周身的氣場如此強大，讓她根本不敢直視。
就在這時，臥室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咳嗽聲。
我和張嬸同時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季政霖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雙手插在口袋里，倚靠在門框上，深邃的眼眸微微瞇起，將臥室里的這一幕盡收眼底。
顯然，他已經(jīng)來了有一會兒了，剛才的對話，他也聽了個大概。
張嬸看到季政霖，臉色更加慘白，連忙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少、少爺…… 我、我只是來給少夫人送杯水，順便…… 順便勸勸少夫人……”
季政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的詫異更甚。以前的顏嘉華，被下人刁難只會忍氣吞聲，連反駁都不敢，更別說這樣鋒芒畢露地訓斥下人了。
季政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場好戲，又像是在期待我接下來的舉動。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張嬸，在季家待了二十多年，想必你比誰都清楚季家的規(guī)矩。主母就是主母，下人就是下人，尊卑有序，不可逾越。”
“從今天起，府里所有傭人，見我必須恭敬行禮，不得有絲毫怠慢；私下議論我、對我指手畫腳、陽奉陰違，或者故意刁難者，一律卷鋪蓋走人，絕不姑息。”
“另外，我的飲食起居，不需要你操心，也輪不到你插手。管好你自己的本分，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
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久經(jīng)江湖的殺伐果斷，讓張嬸渾身發(fā)抖，再也不敢有半點囂張氣焰。
“是…… 是…… 少夫人，我知道了……” 張嬸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還不退下？” 我冷冷地說道。
“是，是……” 張嬸如蒙大赦，連忙轉(zhuǎn)身，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臥室。
臥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我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的季政霖，剛好對上他沉沉的目光。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絲異樣的氛圍。
他緩緩直起身，走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