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創業那會做過一個半成品，后來項目沒了，框架留著改了改。"
他靠回椅子，看了我幾秒。
"我開門見山說。我手上有一個中型文旅集團的數字化項目，需要一套定制分析工具。你這個東西方向對了，但還差一些功能模塊。"
"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外包給你做。預算四十萬，分兩期付。"
四十萬。
剛好夠我把剩余的債全清了。
我沒有表面上的激動。
但攥著杯子的手收緊了一些。
"工期多長？"
"三個月。"
"我接。"
何明遠笑了一下。
"不談談條件？"
"不談。三個月交付，按您的需求來。"
他看著我，把筆記本推過來。
"簽個簡單的意向協議。首付二十萬，驗收后尾款二十萬。"
我簽了字。
出咖啡廳的時候，外面陽光特別好。
三月底了，風沒那么冷了。
韓哲打來電話："怎么樣？"
"接了個大活。"
"多少？"
"夠還完的。"
韓哲在電話那頭吹了聲口哨。
"沈哥，要發了？"
"先別吹。干完再說。"
掛了電話，我就一頭扎進了這個項目里。
白天上課，晚上做項目。周末通宵。
韓哲看我干活的狀態說我像臺機器。
我確實像。
只不過這臺機器的燃料是那四十萬的債。
一個月后，何明遠來學?？戳艘淮芜M度。
他坐在我那個巴掌大的宿舍桌前，盯著屏幕上的進展看了十分鐘。
"你一個人做的？"
"嗯。"
"工期可以提前。"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沈逸，我跟你說一句真話。"
我抬頭。
"這個東西的完成度，已經超過了我預期。甲方那邊如果滿意，后續可能還有追加需求。到時候不是外包了，我想跟你談長期合作。"
"到時候再說。"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趙教授說你之前創業做的那個項目也不錯，只是時機不對。我看了一下你當時的產品原型。"
"你這個人，虧在沒有資源，不虧在腦子上。"
他走了。
我繼續敲代碼。
韓哲探頭進來："那誰啊，看著挺有來頭。"
"甲方中間人。"
"就你這宿舍他也肯來？"
"他看的是屏幕，不是宿舍。"
韓哲豎了個拇指，沒再打擾。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的生活只剩兩件事：上課，做項目。
五月中旬，項目提前兩周交付。
何明遠給甲方做了一次內部演示，當天晚上打來電話。
"甲方很滿意。尾款二十萬明天打給你。"
"另外，他們追加了一個二期項目，預算六十萬，你有興趣嗎？"
"有。"
"好，合同明天一起簽。這次不是外包了，我想讓你以合伙人身份參與。"
我沒吭聲。
他補了一句："我查過你之前創業那個項目的商業計劃書，底層模型跟你現在做的這套東西有很大的復用空間。你如果愿意，把那套東西拿出來，我們一起做個產品。"
窗外的校園已經是夏天了。
晚風吹進來，把桌上的草稿紙吹得嘩嘩響。
"行。"
掛了電話，我打開銀行賬戶看了一眼。
算上明天到的尾款，四十萬的債正好清完。
從宴席上翻桌到現在，整整七個月。
我把催債電話的攔截名單**。
以后不需要了。
深夜，我一個人坐在宿舍陽臺上。
對面的實驗樓燈火通明。
手機亮了。
媽媽發了一條消息。
"沈逸，你舅舅下個月六十大壽，你來不來？"
后面跟了一句。
"若彤也會來。她說想當面跟你談談。"
我盯著屏幕。
半晌，打了兩個字。
"不來。"
發送。
消息顯示已讀。
對面沒有再回。
我正要放下手機，何明遠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差點忘了。下周一明德大學有個產學研對接會，甲方的集團副總會到場。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當面聊聊二期的事。"
我看著"明德大學"四個字。
嘴角牽了一下。
"在明德開？"
"嗯，他們跟明德的數據研究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