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深，像是在看一件他很喜歡但還沒決定要不要買的東西。
“因為你是第一個，砸在我懷里卻沒有尖叫的女人。”他說。
陸綰綰：“……我當時是嚇傻了。”
“不。”慕司珩搖頭，“你當時捂著臉，從指縫里看我，然后說了一句‘我靠，太帥了吧’。”
陸綰綰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確實說過這話。
“慕先生，你記性真好。”
“關于你的事，我記性都不錯。”
旁邊有人朝這邊看過來。帝都慕家的繼承人，站在海城陸家不受寵的三小姐旁邊，兩個人聊得很投機。這個畫面太有沖擊力，引得不少人竊竊私語。
白若瑤也注意到了。
她挽著蕭夜瀾的手臂走過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綰綰？好久不見。”白若瑤的語氣親熱得像老朋友，“你瘦了好多，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陸綰綰看著她這張臉，想起她在地牢里居高臨下的樣子，想起她一槍打穿小凱的頭，想起她笑著說“想報仇？下輩子吧”。她的手在裙擺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她淡淡地點頭，沒有寒暄。
白若瑤的目光落在慕司珩身上，眼里閃過一絲驚艷。
“這位是——”
“慕司珩。”慕司珩報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伸手。
白若瑤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她當然聽說過——帝都慕家，那是比白家高好幾個層次的存在。她沒想到陸綰綰居然認識這樣的人。
“慕先生，久仰。”白若瑤尷尬地笑了笑。
蕭夜瀾的目光在陸綰綰身上轉了一圈，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綰綰，你變了很多。”他的聲音低沉。
陸綰綰抬起眼看著他。這張臉她看了十五年，熟悉到閉著眼都能描出來。但現在看他，只覺得陌生。
“人都會變的，蕭總。”
蕭夜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以前的陸綰綰見了他眼睛會發光，恨不得掛在他身上。現在這個陸綰綰看他像看陌生人，甚至帶著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不是恨，是不在乎。
“慕先生，綰綰，不打擾你們了。”白若瑤拉著蕭夜瀾走了。
走出去幾步，蕭夜瀾回頭看了陸綰綰一眼。她正仰頭跟慕司珩說什么，嘴角帶著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完）
亮相
白若瑤挽著蕭夜瀾走遠后，陸綰綰緊繃的脊背才微微松下來。
慕司珩看著她，沒有多問。他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微抖的手指上——不是害怕，是克制。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會斷，但她死死撐住。
“你認識他們？”他問。
“認識。不熟。”
慕司珩沒有追問。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黑底銀字，只有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
“以后有事，打這個電話。”他說。
陸綰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收進手包里。
“慕先生，你給每個從樓上掉下來的人都發名片嗎？”
“只給你。”
陸綰綰抬起頭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但她沒在里面找到玩笑的意思。他不像是在逗她。
“為什么？”她問。
“因為你掉下來的時候，沒有尖叫。”慕司珩說，“你捂著嘴，怕驚動別人。你在那種情況下，還在想不能被人發現。”
陸綰綰心里一緊。這個男人太敏銳了，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反應，就被他捕捉到了。
“也許是嚇傻了。”她說。
“你不是會嚇傻的人。”慕司珩放下香檳杯，“陸小姐，你很特別。”
他說完就走了，沒有給陸綰綰追問的機會。助理跟在后面，兩個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陸綰綰站在原地，攥著那張名片，心跳得有些快。
不是因為心動——是警惕。前世她在暗淵集團待了十五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練就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但這個男人，她看不透。他說的話、做的事，她分不清是真心還是試探。
陸綰綰把名片收好，深吸一口氣，往宴會廳里面走去。
老爺子的席位在主桌，旁邊坐著陸家的長輩和一些海城的商界大佬。陸綰綰走過去，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