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話，人必須到。"
幾個粗壯的婆子涌進來，架起我就走。
翠微追上來要護我，被兩個家丁一左一右拽住了胳膊。
"翠微跟我一起。"
我開口說了一句，周嬤嬤猶豫了一下，擺手讓人放了翠微。
前廳已經坐滿了人。
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家都送了賀禮，有幾家還親自來了人。
我被安在了側席。
不是主桌，不是客位，是側室的位子。
滿廳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那***公府的正妻嗎？怎么坐到那個位子上去了？"
"聽說瞎了一只眼，國公府嫌她晦氣，要換人了。"
"嘖嘖，嫁進來才三個月就落到這步田地。"
"那新娶的是誰？"
"她親妹妹。"
滿堂的議論涌過來，我一個字一個字聽得分明。
鼓樂聲起，顧柔兒身著正紅嫁衣從門外進來。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那排場比我當初過門時還要大上三分。
她進了廳，目光在滿堂賓客中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然后她笑了。
笑得溫婉，笑得得體，像一個大度的新娘對前任正妻的施舍式的憐憫。
蕭北辰站在她身旁，一身喜服，神采飛揚。
他今天沒看我一眼。
拜過堂后，顧柔兒走到我面前，身后的丫鬟端著一盞茶。
"姐姐，我嫁入國公府做了正妻，按禮數該給姐姐敬杯茶。"
"雖說姐姐從今日起要委屈做側室了，可到底是一家人，我不會虧待你。"
滾水剛沏的茶塞到我手里，杯壁燙得手指立刻起了泡。
滿堂賓客都看著我。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幸災樂禍。
我把茶盞放了下來。
顧柔兒的笑微微收了收。
"姐姐不肯賞臉？"
"這么多人看著呢，姐姐不給我面子，可就是給顧家丟人了。"
蕭北辰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把茶喝了，別鬧。"
我沒看他。
我從懷中摸出那枚玉佩。
從前**日貼身帶著，佩身已經被我的體溫捂得溫潤光滑。
我舉起玉佩。
滿堂安靜了一瞬。
"我最后說一次。"
"我要和離。"
蕭北辰的臉沉下來。
"你瘋了？大喜的日子你鬧什么？"
"我沒瘋。"
我把玉佩握在手中，用力往地上一擲。
玉佩撞在青石地面上，應聲碎成了幾片。
滿堂嘩然。
"你！"蕭北辰上前一步，滿臉鐵青。
顧柔兒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闖府了！"
門口的家丁驚慌喊了一聲，隨即被人一把推開。
一隊黑甲帶刀的軍士魚貫而入，甲胄鏗鏘，步履整齊，一字排開將整個前廳圍了個嚴嚴實實。
滿堂賓客紛紛起身，杯盞碰倒了一片。
為首那人身著玄色勁裝，身量修長，面容冷峻。
他掃了一眼堂中的紅綢喜幛，又看了一眼身著嫁衣的顧柔兒，最后目光落在側席上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頓了一瞬。
我也怔住了。
人群中有人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尖利得刺破了滿堂的嘈雜。
"這……這不是三年前在北境戰死的蕭家大公子蕭長珩嗎？！"
蕭北辰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
蕭北辰往后退了半步。
全場鴉雀無聲。
蕭長珩站在廳中央，滿身風塵未去，眉間一道舊疤橫貫而過。
三年前報喪的那封陣亡文書還供在蕭家祠堂里，棺槨早已下葬。
可此刻，一個"死人"正活生生站在所有人面前。
蕭老夫人被丫鬟攙著，從內廳踉踉蹌蹌走出來，渾身發抖。
"長珩……你……你沒死？"
蕭長珩看了她一眼。
"母親。"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被人從戰場上拖下去丟進死人堆，左肩兩處貫穿傷，在邊關一戶獵戶家里養了九個月才站起來。"
"等我傷好回京查軍報，發現我那份陣亡文書上報到兵部的時間，比那場仗結束還早了三天。"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視線移到蕭北辰身上。
"老二，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蕭北辰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趙遠坐在客席上，臉色比蕭北辰還白。
"大公子……您是說……陣亡文書是偽造的？"
"趙公子不必替他打岔。"
蕭長珩從懷中取出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