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忽然硌了我一下。
祈福香囊。
原主替姜蓮衣送來的東西。
我艱難伸手，將香囊從懷里摸出。
“世子爺發病前，可曾聞過這個？”
姜蓮衣臉上飛快閃過慌亂。
齊氏馬上喝道，
“云瓷，那是你親手繡給世子的香囊，你怎敢攀咬蓮衣？”
親手繡？
記憶里，原主被逼著熬了三夜穿針引線。
繡好后，姜蓮衣嫌針腳不夠雅，讓丫鬟拆了名字，換成她的。
我剛要開口，太醫突然上前搶香囊。
“蠱毒之物不可亂碰。”
那只手還沒碰到香囊，床帳里傳來一聲。
“讓她驗。”
沈硯辭睜開眼，眼尾還泛著病氣的紅。
鎮國公愣了片刻，握住他手腕。
“你醒了？真醒了？”
沈硯辭沒看親爹。
那雙黑沉沉的眼直直落在我臉上。
心聲卻委屈巴巴。
她剛才扯得好快。小爺以后還怎么見人。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老太君顫巍巍爬起來。
“硯辭，你可認得她？”
沈硯辭唇色慘淡，“認得。”
齊氏眼睛一亮。
姜蓮衣含淚垂眸，像已經準備好聽他控訴我。
沈硯辭停了停。
“救我的人。”
鎮國公松開劍，劍尖砸在地磚上。
太醫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還沒等我松口氣，沈硯辭又咳了起來。
這一次咳出的黑血濺到香囊上，竟冒出細小白沫。
“這香囊有毒。”
齊氏撲通跪下，哭得梨花帶雨。
“國公爺明察。云瓷素來嫉妒蓮衣有婚約，她定是想害死世子，再毀蓮衣清譽。”
姜蓮衣也跟著跪下。
“妹妹，你若恨我，沖我來便是，世子何其無辜？”
所有矛頭再度扎向我。
沈硯辭撐著床沿想說話，剛起身便軟倒回去。
心聲從急躁變得斷續。
不是她……是……
后面的聲音被劇烈咳嗽吞沒。
太醫厲聲道：“國公爺，毒發了。再拖下去，世子必死。”
“來人，把姜云瓷關入柴房，嚴加審問。”
3
柴房內，兩個粗使婆子把我按在地上搜身，連發簪都拔走了。
門外傳來齊氏的聲音。
“國公府正在氣頭上，你認了，姜家還能給你收尸。”
姜蓮衣柔聲勸：
“妹妹，你何苦呢？你一條賤命，換世子平安，也算積德。”
積德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真可笑。
婆子扯住我的頭發，把臉迫到門縫前。
齊氏隔著門看我，眼底沒半分母女情分。
“香囊是你送的，褲子也是你扯的。你若不認，明日我便把你姨**牌位扔去亂葬崗。”
心口猛地一縮。
不是我的情緒，是原主殘留的。
她生母柳姨娘死后，連入姜家祠堂的資格都沒有，只留下一塊薄牌位。
齊氏拿捏她拿捏得太久。
我盯著門縫，“那香囊原本繡的是姜蓮衣的名字。”
姜蓮衣嘆息，“妹妹，你到現在還要害我。”
齊氏笑了一聲。
“誰信？”
門縫里遞進來一張紙。
上面寫著認罪書。
謀害鎮國公世子，意圖嫁禍嫡姐。
指印處空著。
婆子抓起我的手，往紅泥里按。
指節幾乎被掰斷。
外頭腳步聲忽然亂了。
有人急匆匆喊，“不好了，世子又**了。”
齊氏低聲罵了句。
姜蓮衣蹲到門外，聲音甜得發膩。
“云瓷，你知道嗎？原本嫁給世子的人該是我，可他中了前朝蠱毒，活不過今晚。”
“你不是總羨慕我有婚約嗎？等你認了罪，我會求母親讓你以冥妻身份嫁過去。”
冷意從背脊爬上來。
姜蓮衣笑得更得意。
“活著進不了高門，死了倒能穿一次嫁衣。”
那張認罪書被婆子按到我臉邊。
紅泥沾上指腹。
木門卻在此時被人撞開。
進來的是老太君身邊的老嬤嬤。
老嬤嬤目光掃過認罪書，臉色頓時沉了。
“姜夫人動作真快，世子還沒斷氣，罪人倒先替國公府定好了。”
齊氏臉上笑意僵住。
老嬤嬤彎腰撿起認罪書，遞給身后的人。
老太君被人攙著站在院中，手里握著那根龍頭拐杖。
“把姜云瓷帶去正堂。”
婆子松手太急，我的手腕磕在門檻上，血珠冒出來。
姜蓮衣看見老太君，立刻跪下。
“老夫人，妹妹年幼無知，您饒她一命吧。”
老太君沒理她。
齊氏強作鎮定。
“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