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藥，你覺得她的胃能撐多久？”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我說——”他湊近我耳邊，呼吸噴在我的耳廓上，帶著一股薄荷味的涼意，“你最好乖乖閉嘴，別多管閑事。不然你會失去女兒，你的好婆婆也會失去活命的藥。”
他說完，轉身走出廚房。
腳步聲輕快，像剛完成了一筆滿意的交易。
我扶著灶臺，指節發白。
冰冷的大理石臺面硌著掌心，像一片冰原。
窗外，夜色漆黑。遠處有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又逐漸消散。
我站了很久。
直到后背的冷汗濕透了內衣。
然后我直起身。
不行。
我不能被他嚇住。
他威脅我的本錢，無非就是錢、房子、社會地位。
但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他的。
是他偷來的。
我要把他偷的東西，一件一件奪回來。然后把他踹進泥坑里，讓他再也爬不起來。
我打開手機，給我爸發了條消息：
“爸，除了律師，再幫我找個私家調查機構。”
“查什么？”
“查陸衡這半年所有的銀行流水、通話記錄、和一個女人的關系。”
“什么女人？”
我想起上個月無意間看到陸衡手機上的一條微信消息。
發送者的備注名是一個信封emoji。內容只有四個字：“辦好了嗎？”
當時我沒在意。
現在，所有碎片開始拼合。
“一個幫他做局的女人。”
3
我爸媽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我媽進門看到婆婆的狀態，眼眶當場紅了。她上去握住婆婆的手：“嫂子，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我媽和婆婆年紀差不多，但我媽天天跳廣場舞、打太極，面色紅潤，腰板筆挺。相比之下，婆婆像是老了十歲。
婆婆看見我爸媽來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終于擠出一句：“親家……讓你們看笑話了。”
“什么笑話不笑話的，”我爸嗓門大，一**坐下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個**做的事，回頭有他好看的。”
婆婆趕緊擺手：“建國，別……別鬧大了。阿衡他……他可能就是一時糊涂……”
我爸臉上的青筋跳了跳，到底沒再罵。
我把他拉進臥室關上門。
“爸，律師找好了嗎？”
“找了。方正陽，我一個老戰友的兒子，專門打家產**的官司。下午就能過來。”
“調查的事呢？”
“也在聯系。你先跟我說說那個女人什么情況。”
我把那條微信消息的事說了。
然后又說了另一件事。
“三個月前有一次，我在單位附近的商場看到陸衡。當時是工作日下午兩點，他本該在研究院上班。但他和一個女人在商場三樓的珠寶店里。”
“什么樣的女人？”
“瘦高個，長頭發，穿風衣。看背影很年輕。我隔著玻璃看了幾秒就走了，當時以為是他同事。”
我爸嘆了口氣。
“爸，我懷疑那個女人參與了整件事。”我說，“陸衡雖然精明，但這么大一個局，涉及偽造遺囑、過戶、轉賬，他一個搞科研的不一定做得這么天衣無縫。他可能有幫手。”
“行。先查清楚再說。”
下午三點，律師方正陽來了。
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方臉，短發，戴一副金絲框眼鏡，說話干脆利落。
他看完我拍的所有文件照片，又問了一系列問題后，給出了初步判斷：
“房產和店鋪的過戶，如果能證明是在江女士病重、意識不完全清醒的情況下簽署的，可以申請撤銷。關鍵是需要當時的就醫記錄、用藥記錄，證明她簽字時可能處于受藥物影響或精神狀態不佳的狀態。”
“那個遺囑呢？”
“遺囑公證需要本人到場。如果陸國強先生當時已經病入膏肓無法行動，那這份公證遺囑的真實性非常可疑。我們可以去公證處調取**記錄。”
“存款呢？六十萬。”
方正陽推了推眼鏡：“如果能證明是趁她不知情或意識模糊時轉走的，屬于侵占。但這個舉證難度稍大，需要銀行柜面的操作錄像。”
我點頭。
至少不是完全沒***。
方正陽走之前多說了一句：“蘇女士，這種案子最怕的不是對方有多精明，而是當事人自己心軟放棄。您婆婆……性格怎么樣？”
我沉默了一下。
“她是全世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