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痛。」
我關上車門，走進那棟公寓。
房子在十七樓，兩室一廳，窗戶對著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街。電視柜上放著一張照片，是羅正和年輕時在頒獎典禮上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意氣風發，手里舉著一座獎杯，身后站著一群笑得燦爛的人。
我認出了照片里好幾張臉，都是如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那只優盤被我放在床頭柜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它，一整夜沒有睡。
羅正和給我五百萬，給我一套房子，給我一只不能打開的優盤。他要我等到魚死網破的那天。
可我連誰是魚，誰是網都還沒弄清楚。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方遠發來的消息：「好好休息。有件事忘了說，楚楚下周有個新劇進組，還在招生活助理。」
我看著這條消息，讀了三遍。
楚楚。顧辭現在的女朋友。那個踩著我的名聲上位的新晉小花。
方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
我沒有回復，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閉上了眼睛。
三天后，我出現在楚楚新劇的面試現場。
面試的人排了一整條走廊，全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我三十一歲，穿著一件起了毛球的衛衣，站在隊伍最后面，像一塊灰色的補丁。
楚楚的首席助理叫小何，燙著一頭栗色卷發，帶著一副金邊眼鏡，手里夾著平板電腦。她從頭到尾掃了我一眼，停在我臉上多看了兩秒。
「你多大了？」
「三十一。」
「做過什么？」
「劇組場務，片場打雜，什么都干過。」
小何皺了下眉頭：「我們招的是楚楚小姐的貼身生活助理，得能熬夜，跑得動，脾氣好。你這個年紀，體力跟得上嗎？」
「跟得上。」
「之前在哪個劇組？」
「宋導那部戲，三個月前剛殺青。」
小何在平板上劃了兩下，忽然抬起頭：「蘇晚？你是那個蘇晚？」
走廊里有幾個人轉過頭來看我。
「是。」
小何的表情變了，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她把平板夾在胳膊下面，聲音壓低了：「你知道楚楚小姐和顧辭是什么關系吧？」
「知道。」
「你還敢來應聘？」
「我需要這份工作。」
小何上下打量我，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在平板上寫了幾個字。
「行，你等通知吧。」
我以為自己不會被錄用。但第二天下午，小何打電話來，說楚楚看了名單，親自點的我。
電話那頭小何的聲音帶著一種古怪的暗示：「楚楚小姐說，想見見你這種傳奇人物。明天早上八點到華影大廈三樓，別遲到。」
我掛了電話，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樓下車流如織的大街。
楚楚親自點我。她想看笑話，還是想踩我一腳？
無所謂。我需要靠近她，靠近顧辭。這是唯一的路。
床頭柜上那只優盤安靜地躺著，像一顆沒有拔掉引信的啞彈。
第一天上班，我就知道了楚楚為什么要選我。
她要的不是一個助理。她要的是一個能讓她隨時證明自己高人一等的工具。
早上八點，我準時到了華影大廈三樓的化妝間。楚楚坐在梳妝椅上，一個化妝師正在給她描眉。她從鏡子里看到我進來，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你就是蘇晚？」
「是，楚楚小姐，以后請多關照。」
「不用客氣。」楚楚從桌上拿起一杯咖啡啜了一口，皺了下鼻子，「這咖啡涼了。幫我去重新買一杯，要熱的美式，半糖，不要奶。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還有，回來的時候順便把我車里那箱礦泉水搬上來。停在負一層，白色的保時捷。」
「好。」
「對了。」楚楚又叫住我，從鏡子里看我的背影，「我聽說你以前是做經紀人的？還帶過影帝？」
化妝間里另外三個工作人員同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你跌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不是心里特別不甘心？」楚楚歪著頭看我，語氣像是在聊天，但每個字都帶著刺，「從帶影帝的大經紀人，變成給人跑腿買咖啡的助理。嘖，人生真的很難說。」
幾個工作人員低下頭，有人忍著笑。
我看著楚楚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二十四歲，皮膚白得發光，每一個表情都拿捏得